长脸少年闭关修炼,出关之时,已晋入圣君。刚出来就见方脸少年过来说:“尤,你叔父恢复了。” “他……他不是被凶兽伤了神魂,昏睡多年?” “可焰叔父确实恢复,大家都去看望了。” 长脸少年道:“我刚出关,待我整理一下就去探望。” 方脸少年离去。 长脸少年自言自语地道:“他怎么会醒了,会不会记得早前的事?会不会告诉祖父,是我在他与凶兽大战时,打伤他的神魂,我吸食了他的元血修复根基……” 他没有错,他什么错都没有。 同样混沌神族的子孙,凭什么有人生来就是天才,而有人生来就是根基低下,他不服!既然上苍没有给他一个好根基,那他凭自己的计谋夺来有何不可。 焰叔父是天才,那他就夺走焰叔父的元血,用来修复自己的天生弱症。 他现在不弱了,反而在杀了圣帝后,成了混沌族里最强大的人。 长脸少年没有去探望焰,而是凭着圣帝的记忆,布了一个大阵。 “赤,你帮我请焰叔父过来,我在这里备了最好的甘露、甘果,感谢叔父当年指点我修炼,传授我神通,否则我也不会晋级宙神、宇神。” 唤赤的方脸少年去部落寻到焰。 而此刻,尤正在后山,望着空中滑过的流星,“焰叔父,你不该苏醒,你的命星坠落,今次你必须得殒亡了。” 他怎么能让焰活下去。 焰肯定记得自己如何神魂受创的,若是让族长、族老们知道,就会重惩于他。 画面中,焰见到了尤。 当他步入后山,便已经进入尤布下的法阵。biqubao.com 焰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尤,为了杀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你为我侄儿,我精心教导你,传你神通,你却在我与凶兽搏斗时,偷袭重创我的神魂,夺我魂血……” 尤似笑非笑,“明明你们可以用元血修复我的先天弱症,可是你却阻止祖父、父亲与族人不为了治疗。” 不是他阻止的,而是族长在尤出生之时就不喜,因为族长看到了未来,这孩子会给混沌神族带来灭族之危。 焰看着身后不远处的赤。 赤听到了实情,“尤,是你害了焰叔父!你怎么可以……” 他转身就跑,却激动了法阵结界,根本逃不出去。 尤冷声道:“赤,你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你以为自己还能活。这可是我研习多年的兵解大阵,一旦启动,进入者都会被迫兵解,修为散,神魂消,哈哈……” 他仰天大笑,往后退了两步,从生门退出大阵结界,双手并用,大阵开始旋转起来。 焰大吼一声:“尤,你这个畜、牲!” “焰叔父,我在下界轮回九世,学到了什么叫无毒不丈夫!我凭什么要遵从宿命,我偏要逆天改命!只要你们死了,就再也没有人知道我的秘密!” 焰仰天大笑。 当年尤出身,父亲和大哥就想杀了他,只因为他给全族带来不祥与灾难,是他阻止了。他救了这个孩子,最终这个孩子却算计他、杀他。 赤无法挪动,他身上的元力、修为正在流逝,本是少年模样,已经变成了青年模样,当他变成老年时就会消失天地间,最可怕的是,他的神魂都不再存在。 “尤,我这么相信你,你怎么可以杀我,尤……” 焰笑罢之后,依然平静,“尤,你怎么得到一切,也会因此而失去一切!你将惨败在季叔的后人手里!” 赤因为愤怒,“尤,我诅咒你死在混沌神族后人手里,神魂不存,再无来世,比我们还要惨上百倍、千倍!” 赤化成老者,在他惊惧的怒视中兵解消散,神魂不存。 焰随后也消失了。 没人知道后山发生的切,尤借焰的身份,将族长与他父亲、族长们叫了过来,待他们进入法阵之中,他启开法阵,用兵解大阵兵解了族中所有修为在他之人。 这还不够,为了不让预言成真,他将圣君修为的混沌族人全部害死后,又对宇神修为的族人下手。 “我在后山发现了爷爷和父亲失踪前留下的痕迹!” 尤如此告诉族中的宇神,当他们赶到后山时,他开启了兵解大阵,看着宇神们被强行兵解消散。 但凡有不服他的人,都被他丢入兵解大阵。 玉在声声咒骂中,“尤,你将不得善终!” 季叔是族中排行第三的人,当他杀光了自己所有的族人后,他觉得寂寞,后来他用混沌神族特有的属性生了第一个孩子伯,伯太孤单,他便生了第二个孩子仲。 直至第三个孩子季出身,他想到了焰的预言与咒骂,季是不是指他第三个孩子。 他不许其他人飞升圣君,但凡达到宇神后期者就会被他强行送往兵解大阵。 尤成了至高神界战力最强大的人,其他各神族部落都不敢反抗他的命令。 对外,他说是为了公平,不能让其他神族献祭温养至高神界,保证神界的元力与生机,所以每这若干年,他就将自己的第三子——季送入归墟。 他给兵解大阵取了名字,就叫归墟,意为最终的归宿之地。 他生了一个又一个的季,只待季修到半宇神后期时,就将他送入归墟,之后再生一个季,再培养成人,再送进去,就这样一直往复。 直至最后一位第三子——季,他不想做男人,混沌神族雌雄同体,可以在成年时选择一次做男神还是女神的机会,季偷偷溜进了圣殿,为自己完成了成年礼,化身成为女神。 当伯、仲二人发现时,季以一身女装逃出混沌部落,并在迷失太虚时遇到了出来游历的大具,二人一见钟情,就这样相识、相见、相爱并结为夫妻。 尤知晓季偷偷举办成人礼,化成女身,勃然大怒,令自己的长子与次子将季带回去,而季则易名“淑”。 这是混沌神族三王子会被送入归墟的真相,神咒与预言,让尤畏惧死亡。 只是尤算到了所有的可能,却没算到季被迫兵解时,腹中会有孩子,也没算到大具会不顾重伤在身冲入归墟救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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