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炮灰归来_第49章 亡母托梦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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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朝云听了琬琰的话,边哭边说自己这些年的委屈、不公,从每季的衣料子说到食物,从自己明明没病却非得喝药,而真真病了又总是拖延不肯请郎中……
  琬琰过了一会儿,“声音大点,你的世子表哥和你二舅来了!就在外头帮你搬东西!”
  “六岁那年,她刚扶了正,我半夜生了病,浑身滚烫,奶娘看我病得狠了,去敲她的院门,让她给我请郎中!她听了也不管,还是奶娘拿着自己的一对银镯子,才请来郎中给瞧病。因着这事,让她怨上奶娘,诬奶娘偷了她的镯子,生生把奶娘赶到庄子上。
  身边有娘留给我的大丫头春花,她取回的饭菜凉了,她便想了方儿地热给我吃,也因着这事她将春花配给马夫。
  春花也是个性儿傲的,叮嘱我保护好自己,还让我装傻示弱,说莫碍继母的眼,不然我怕活不久。待我睡熟后,春花跳井寻了短。
  这些年,我年年盼着舅母来,带了我去外祖家生活,可他们就是不让我见你们。每次算到你们要送节礼来了,不是送来饭菜就有问题,就是睡到半夜,门窗大开,吹了一夜的风。第二日不是发热疹,就是闹肚子,回头却说是我身子不争气,怕我将病气过了你们,不让我见你们。”
  沈氏虽出身商贾人家,虽见过后宅妾室争宠,没想外甥女小小年纪便要在继母手底下讨活路,又没个帮衬的人。
  沈氏抹着眼泪,搂着王朝云,“好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王朝云道:“我天天盼,天天盼呀,眼泪都快要哭干了。半年前,外祖母与大舅母替我订了亲事,对这亲事,父亲极是满意,却说我体弱多病,是个福薄的,要将大姐姐与我一起嫁到关家去。”
  “这事儿是你父亲起的头?”沈氏很是吃惊,只当是老夫人与谭氏的意思。
  如果不是琬琰点破,王朝云不会知道,这事的源头就是韦衡。
  在韦衡心里,最重要的女人其实是谭氏。
  王朝云忍住泪意,“二舅母以为,我为何能活到今日?”
  沈氏不知其意。
  王朝云笑得又哭了,“我娘因放不下我,一直未去投胎转世。半年多来,我娘就常托梦给我,告诉我如何做。好几次都避开他们的算计,可这身子却是一日比一日更虚弱。
  继母也不知从哪里找了郎中诊脉,非说我不能生养,要我甘为侧室、姬妾。我娘说,宁可贫家妻,莫为富贵妾,更莫要嫁心有所属的男人,切莫如她一样遗恨一生。”
  她拉住沈氏的手腕,“二舅母,我不能嫁到关家!娘托梦告诉我,说关世子早有意中人,告诉我万万不能嫁。”
  结缘室里的琬琰听到此处,“这事真是你娘告诉你的?”
  “是!我娘知我订亲之后,就一直在打听关世子,是她告诉我说不能嫁。本来我也有意让给大姐姐,但大姐姐和继母却想要我的命,还想要我娘留下的嫁妆。
  韦家是个空壳子,老夫人和继母时不时挪用我娘留下的物件去接济谭家,填补府中的亏空。父亲不问府中之事,当初迎娶母亲,也是听说娘是长宁候府唯一的嫡女、唯一的小姐,他日出阁,必是十里红妆。
  娘……娘是被他们给害死的!本来娘不会死,可娘知道了府里的一件大秘密,那日在后院,大姐姐将我推下花池里,说如果没有我,她就是府里唯一的小姐。
  我娘大着肚子,见我落水,便指挥下人入水救我。可那时候,老……老夫人却下令,不许下水救人。
  娘顾不得许多,当场就被气得动了胎气,却忍痛下水救我,当天便有些不对劲。谭氏却让人将娘的顺产汤换成了保胎药,娘服下之后,迟迟生不出弟弟。
  他们……他们不是人,居然不给娘请郎中,也不让人去舒家报信,我娘……就生生被他们给拖死了……”
  王朝云讲到此处,又再次哭了起来。
  沈氏没想这里头会有这么多的事,“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就因为妻子知道了一桩秘密,他……他们就要杀人灭口。”
  琬琰问:“你娘知道了什么秘密?”
  “我问过,但我娘不告诉我。但说这秘密若是我知道了,怕也得死,所以她不愿告诉我,只让我找夫婿擦亮了眼睛,别与她一般,落到那般田地。”
  沈氏想问这秘密,可王朝云正在悲痛之中。
  韦家真不是人,把长宁候府唯一的嫡女给害死了。
  他怎么能这么狠。
  琬琰沉吟道:“能让韦衡对你娘动杀手,这件事必然是关联到他的利益,且这利益不小。从私事上说,很可能是关于他的出身;从公事上说,可能曝露出会累他的性命。”
  王朝云道:“神女瞧过我父亲,可能知道这个秘密是何事?”
  “你若再梦到你娘,你可以问她。”
  “我娘说,她不想再与父亲做夫妻了,即便是死了,也觉得意难平,想与他和离,让我离开韦家。”
  舒氏死后清醒,将恩怨情仇看得很明白。
  可惜人已经死了,真的有些事,即便是死后也有执念。
  舒二老爷与舒世子听得满是愤怒。
  他们舒家的妹子、姑姑被卑鄙之人给活活害死了,就连王朝云也因是舒氏所出,自小不被重视。
  舒世子盯着将表妹的东西全部装到车上,当初姑姑出阁,十里红妆,可现下值钱的好物件少了大半,这还是追回好些东西之后。
  韦衡一回来就到了韦老夫人寝院。
  舒大夫人正在那儿严词训斥,将谭氏骂得跟自己的丫头一般,“我可告诉你,只给你半月时间,将我三妹的嫁妆亏空全给补上,否则被怪我舒家不客气!这些年每年给三千六百两银子并四季衣料、首饰,全是给朝云,你也得将这亏空给补回来。”
  她身上穿的衣裙真是没法看,不说布料的等次,仅那花色式样,俗不可耐!
  “老夫人,当年你与韦衡到我家求亲,是如何承诺,要将我三妹视为女儿疼爱,你做到了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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