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罗回想过往,因为一段情,因爱成恨,引来那场横祸,“是我对不住母亲,对不住六弟……” “你最对不住的是天三界的仙人、生灵。三哥,父王已召兄弟们回修罗界,此次我回冰川,会从我的血脉里头挑选一些孩子带回修罗界,冰川由我长子计罗守护。” 苏罗很是意外,“守护寒冰地狱非修罗不可……” “我以修罗秘术为自己化出三个嫡脉子嗣,一直养在修罗界,由父王与族中长老代为教导。天三界冰川父王已分给我这一脉,我回归修罗界,你我二人再相见不知何时。三哥,送我出暗墟。” 琬琰回到冰川,赏周围的美景,因她当年化出仙田,拥有修罗血脉的人在仙田上初种植草药,后来种上了从仙界得来的仙果、仙米、仙麦、仙蔬,清毒汤草药一直都有种,只是种得很少,够自家食用就行。 离南山三百里外的村落里,年少的半修罗族正在比武打擂,场面热闹,是两个村子的后辈比试,呈了两派之争,琬琰化出一面水镜,这是方出神识将所见传递回来。 噔!噔—— 地面震颤,寒冰地狱方向过来一个巨人般的阿修罗,就如当年的罗都,手里拖了一件法宝神兵,就连眉眼与罗都像了九分。 琬琰盯着翻版罗都,对方不错眼地看着她。 “五郎罗都是你何人?” 对方抱拳一揖,人快速缩小,化成真人身量高矮,“见过琬琰上神?” 琬琰问:“你识得我?” 翻版罗都道:“常听父亲提到你,说你随和可亲、美丽大方。”他看过周围,“父亲不在?” “你三婶要生了,你父亲送她去找你三叔。” “他不是我三婶,祖父与族人从未承认过她。” 族里对姜云珊、苏罗破坏与姜家联姻很是气恼。修罗王与战神都说好了,只待琬琰重归,便为二人订亲、完婚。苏罗冷不丁与姜云珊好了,怀了身孕,便是要阻都来不及,真真是先斩后奏,两家联姻不了了之。 姜琨本舍不得让琬琰嫁苏罗,可他昏迷时,他记得女儿倾诉心事,说她爱上苏罗的事,只要女儿欢喜,他可以答应。可苏罗却调头辜负琬琰,姜琨颇是气恼,觉得苏罗行事不负责任。 姜琨知道,琬琰为苏罗做了多少事,在他融合仙体时,炼制丹药、炼制仙器,苏罗会不知道暗墟的算计?姜琨听说后,与修罗王道:“两家联姻就此作罢,非我女儿薄情,实在你儿子不成体统!” 修罗王怒苏罗不懂身为父母的一片苦心。 就苏罗以前做的错事,姜家不计较,已是开恩,可他居然不珍惜。 琬琰问:“你叫何名字?” “计罗。”翻版罗都答。 琬琰笑,“还好你父亲没给你取大郎、二郎这样的名字……” “族里有学识渊博的先生,是先生取的,先生说你给我父亲的名字取得很好,意义深远。” 说话间,罗都出现在冰川,在他左侧立着一个暗墟战神。 光明宫战神近了跟前,“琬琰阁主!” 琬琰眼皮未抬,一副很不想搭理的样子。 她收回罗都身上那一缕神识,这一融合,便是她自己都惊讶不已,非神乡诞生的神魂不能进入神乡,可她却是能去的,还能在神乡与天三界往返自如。原来在她的身世背后另有隐情,她一直没有追问自己的母亲是谁,罗都与苏罗的对话,却有太多的秘密。 琬琰心里已是冲天巨浪,生母瑶光保了她一次,父亲姜琨又保她一次。他们如此厚重的爱,让她怎不感动?可他们从来不说,她还是从外人那里听到这个消息。 来人行了一礼,“过往之事,多有得罪。” “暗墟算计我数次,在我第一世转世成为姬梦宁之女,这也是你们计算好的?姬梦宁是姬渊之女?”琬琰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因果可解,罪孽难赎。罪孽难赎却不是不能赎。” 罪孽果然可恕? 她知道化解罪孽之法。 琬琰冷声道:“想知道光明、黑暗两位天神建立暗墟的神旨真意,很简单,我要知道暗墟算计我的前因后果。光明天神师承太阳神族先祖。” 所以说,光明天神是偏着太阳神族的姜家。 暗墟屡屡迫害、算计姜琬琰,连他也看不过去。 琬琰道:“他老人家还真是看不惯暗墟所为,你们暗墟灵力、能量能够恢复,未来数万年无忧,你们就不知道原因?与我的大度相比,你们暗墟真被嫌弃了。” 罗都心下一惊,“暗墟灵力恢复,是你……” “光明天神需要真源之力时,我猜到他是为暗墟,所以大方地给了一团五行真源。我只要不给,不出万年,暗墟就能因灵力耗尽崩溃、消失于天地。 光明天神与我说,创造暗墟的初衷,我被感动了,不忍二位天神的一片苦心付诸东流。先贤心藏大爱,可后辈子孙不肖,胡作非为,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暗墟两宫,我看谁过分就灭谁!” 我就是有对付你的手段,你们能耐我如何? 算计我就弄死谁。 琬琰张狂得意,“我会在冰川滞留三日,你们想要答案,拿你们的诚意相换。三日过后,别想知道答案。” 罗都看着琬琰的眼神里有着一股很深的敬佩,明知自己屡被暗墟算计、伤害,在关键时候不是落井下石,而是得了一团五行真源,这可是天地异宝,但她交给光明天神,修复了暗墟的灵力。 估计那时,天神也为暗墟算计姜琬琰而怒了,有了对比,就有了善恶,姜琬琰是善,而暗墟则是大奸大恶。 罗都道:“琬琰表妹,我三哥配不上你。” 计罗的神色很意外。 父亲这是疯了,将琬琰上神唤成表妹。 琬琰神色里掠过一丝纠结,“我母亲为保我神魂不灭,魂飞魄消,身死道消……” 罗都道:“我的母亲也没了,再也回不来。” 小时候,母亲亲自替他们父子缝制衣服,母亲在的那些年,他们兄弟总是最得体、光鲜的,家里很温暖。 可母亲没了后,家残了。 他常常看到父王一个人在母亲的寝宫,一坐便是数日、数月、数年,拿着她的旧物,睹物思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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