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两人站立处画了两个圈,画成之时就如牢一般,只能站能坐,就是不能躺下,委实很小。 水龙眼神切切地看着大兄。 火麒麟道:“看我也没用,你们已闯大祸,我与阿父、阿母照料女弟几十年,女弟生而为神族,当有神族神通,却因你们闯祸,女弟被迫出世,只得仙族实力。阿父不揍你,我都想揍你们俩一顿。” 琬琰刚出来,她在壳里时便完全熟悉了这个世界,被攸女搂在怀里,喂了一些仙露,沉沉地睡了。 青龙围在旁边,看着粉粉嫩嫩的小姑娘,越发觉得可爱,正要伸手去凿小脸,立马被攸女拍开手爪,“你女弟皮嫩,被你一凿可得伤了。攸昌有个不知轻重的兄长,在女弟少时一碰脸,现下脸上还有疤,因着疤痕难看,他女弟如今数百岁了,还待字闺中无人求娶。” 青龙道:“无人求娶女弟,我照顾她一辈子。” 攸女轻哼一声,“你若大了,自要娶妻,哪里还能顾忌到女弟。”她将女儿放在一个兽皮篮子里,盖上兽皮,“你不得用手凿女弟,小心如攸昌那位坏兄长,把女弟的容貌毁了,她长大爱美,定会怪你不爱手足。” 青龙爱极女弟,可现在想摸一下都不行,攸女到山洞外准备食物,对丈夫给两个儿子画的圈仿若未见。 青龙回首,见父亲正拿着一个骨刀在制兵器,长兄正在擦拭他的弓箭,确定无人留意,我轻轻着摸,女弟不会受伤。他用手掌,学着母亲的样子摸了一下,轻柔啊,就像摸了温柔的风,他再摸了一下。 火麒麟望了过来,正看到青龙伸手,“青龙弟!” 琬琰觉得这称呼也是够了,明明很简单的,非得叫得这么复杂,女兄、女弟,长为兄,幼为弟,定要加一个字,以序唤之不好,是了,这个世界有文字,只是词汇量还很单调,表叙不清。 琬琰睁开眼睛,既然睡不着,她便不睡了,走近父亲跟前:“阿父,你名何?” 你的名字叫什么? 父亲答道:“我们乃太阳神一族,吾名焰。” 太神族的首领称为炎帝,这位炎帝又唤神农氏,后世又称神农皇,不会就是面前这位。 父亲伸手,“炎帝乃你祖父,他已仙逝多年。” 琬琰拍着自己,“阿父,我名琬琰,太阳神一族有姓氏,姜,故我唤姜琬琰。” 她一出口,火麒麟跳了起来,嘴里大叫着:“阿母,女弟能通天地,她知道我们一族有姓氏。” “吸飞泉之微液兮,怀琬琰之华英。玉色頩以脕颜兮,精醇粹而始壮。”琬琰虚空一点,用上古文字写出自己名字两个字。 又写了一个偌大的金色“姜”字。 攸女放下手里的活,进得洞中,抱住琬琰,“吾女,阿母为何名。” “娘家嫡女、长女可称‘姜’,长女可唤攸伯姜、嫡女可唤攸姜,姜者,贵女敬称也。嫁人为妇,非结发、嫡室,称姬,姬即美人、妾室、小妻之意。” “阿母是家中第五女。” “阿母为夫之嫡妻,可称姜攸娥,冠夫姓,相夫教子,仁厚贤惠,以夫家为先,得夫家敬重者,可禀天地、报夫家先祖,享夫家姓氏。” 从攸女变成了“攸娥”,琬琰写了两个字给她瞧,攸娥觉得这两个字真美,也很好听,这是独属于她的称呼,她早不想叫“攸女”,攸昌嫁出门、未嫁出娘家的不知道有多少个攸女了。 兴奋的攸娥,抱起琬琰,一溜烟不见了。 青龙出得门,唤着:“阿母,你将女弟带去何处,阿母……” 姜焰神色凝重,攸女原来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名字,现在猛然得了一个名字,还能被冠以夫姓。 青龙不见了人,还没与女弟好好玩,就被阿母抱走了,阿母不备食物了。 按捺狂喜之心,行在空中,“吾女生而有知,能通天地,我定要回攸昌与你外祖、舅父好生说道。”她低声道:“一会儿见了你外祖,将吾有姓名之事再重复一遍。” 半个时辰后,母女便到了一座古城池,石头垒成的房屋,只每一族都不大,有权威的人住的是最气派的房子,在道路两侧有不少摆摊之人,没有钱,也无贝壳,全是以物易物,可用兽皮交换食物,也可用食物交换果子等。 姜攸娥抱着女进了一座最大最高的石屋,里头足有一百多坪,她迈入屋子,行了一个上古人见面行了礼,“阿父,这是吾女姜琬琰。吾女,你告诉外祖,早前你说的话。” 琬琰重复道:“阿母为夫之嫡妻,相夫教子,仁厚贤惠,以夫家为先,禀天地、报夫家先祖,得夫家敬重冠夫姓,称姜攸娥。” 外祖盯着琬琰,久久说不出话,九尾狐一族多能沟通天地,“这……她生而知之?” 姜攸娥就似怕人和她抢女儿,一把抱住琬琰,“吾女说太阳神一族为姜姓,我有名字了,我叫姜攸娥,我仁厚贤惠配享夫家姓氏。” 生而知之没当成妖怪,这个是外祖的俊美老狐狸激动得热泪盈眶。 “攸娥,你把姜儿留在攸昌,你们住在山上,多有不便……”外祖一激动就提出这话。 姜攸娥道:“吾女有名字,她唤琬琰。‘吸飞泉之微液兮,怀琬琰之华英。玉色頩以脕颜兮,精醇粹而始壮。’” 她就说过一次,姜攸娥就记得一字不差。 真是生而知之,这是圣者出世。 外祖伸手要抱,姜攸娥连退几步,“阿父,我该回去了,改日再来探你。”一转身又御风离去。 外祖大声道:“姜攸娥,你让吾抱一下,她也是吾之外孙。” 姜攸娥抱着琬琰,“下次没阿母相陪,切莫去攸昌。” 那你还带我来。 姜攸娥抱着琬琰没有回家,而是去走亲戚,全是她的族中姐妹,与姐妹炫耀自己得了一个生而知之,疑似圣人转世的女儿,还让琬琰说她名字的由来,又让琬琰背诗,从名字的诗到圣人之语。 一日时间,姜攸娥走了三十多家的亲戚,也至于整个亲戚圈里立时轰动了,姜攸娥也不知得了何等大福气,居然生了一个如此天赋的女儿。 姜攸娥还未回家,他家洞府外头已经来了好几个炎族的族人,族长、祭司、族老、最有学问的人全来了,实在是姜攸娥炫耀得太厉害,而琬琰背的圣人语、诗词,竟将这群品过味来的古人引得热泪盈眶。 好事出门,一传十,十传百,如风之速,似整个世界都知道。biqubao.com 炎族又称太阳神族,神乡的姜家便有此名头,族徽是一轮太阳,太阳之上有一只金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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