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琰明白了,她在无意间助他完成了浴火重生,他本已失败,却因一缕生机一直未曾真正失败,吸食了她的神族仙血,焕发生机,完成了浴火重生。 “凤凰一族浴火重生,九死一生,若不是你的神族精血,我无法成功,我用了九百年浴火重生,又用了九千年寻找救了我的你。 半年多前,我在你的堂兄身上感觉到了你的气息,就算那只拥有鲲鹏血脉的雪鹰不出现,我也会出手救他,可他出现了。既然来了,就不能放他们走。 那只雪鹰是你伯父的袍泽兽,呵呵,袍泽兽,这名字挺有意思,结为生死同伴,不离不弃。这家伙还挺忠心,任我如何折磨,就是不给他的主公传讯。” 琬琰微蹙着眉头,“传讯符不是白胤发出的,是你发出的?” “他不肯传讯,我却能用法术迷惑他,他意志比我预想坚定,试了两次都失败,我只能伪装成他的样子,传讯你伯父。”白衣男子近了跟前,一脸陶醉地吸食着空气,“琬琰,我做你的袍泽兽,你做我主神如何,永生永世,不离不弃,我是你的影子,你是我的主心骨……” 琬琰退了一步,“你是何修为?” “上仙。” “上仙?”琬琰表示怀疑,开启谛听之耳,听风里的声音,感悟天地间植物、动物的私语,她蓦地睁开眼睛,“你浴火重生前是上仙,重生九千年还是上仙?你是上神。上仙上神都不该出现在修仙界。” “若我需要契约袍泽兽,不会等到今日,旁人需要,我……” 琬琰的话没说完,感到上手指尖一痛,他已咬了她的手指,暧昧而怪异地吸食着她指尖的血液。 “你瞧不上九尾天狐族的赛雪,这可是此方天地六界之中四大美男之一。” “还有美男榜?”琬琰完全忘了被他咬,而且被契约的事。 “六界之中四大美女之一你在其间。” “真是无聊,弄这些作甚?”琬琰收回手,她的识海里多了一只凤凰虚影,“你契约了?你觉得我用混沌御雷手……” 白衣男人笑了一下,“与我契约,利大于弊,第一桩事,宝石秘境是你的,我们可以带走宝石秘境,你可用真源之力,将它与姜家祖神留下的福境融为一体。” 琬琰道:“我不是谁想结契就能结契,我来自神乡昆仑神山,我的师长个个都是通天彻地……” “你在神乡的祖父是战神,你老师有长生上仙、清和道君,你与灵宝天尊还有交情。” 琬琰愣了,“你是谁?” 她的事,对方知道不少。 “介绍一下,我名琪琛,‘怀琬琰之华英’琬琰俱为美玉名,我这琪琛也是美玉之意。” “我以为,你会名瑾瑜、琼琚之类。” “叫那名的人太多,还是琪琛特别。”他立在左侧,眸含浅笑,“要寻白胤、姜璟?” 琬琰问道:“宝石秘境比福境的方圆千里大多了,若是融入福境,那下仙界的仙境福地如何解决?姜家历代先祖,不盼我将其后人带回神乡,神乡的规矩你是知道的,非那方天地诞生的生灵不能进去。 他们只求让自己的后辈在这方天地成为仙族,修仙界有隐世仙族姜家福境;下仙界也得有一处神仙福地安身,上仙界是的仙山福地也不能少。” “合你我二人之力,在下仙界、上仙界抢一座仙山福地还不容易,你若嫌宝石秘境太大,不融合便是。” “大就大吧!修仙界的四大秘境,是不是就像神乡神族祖宅一样的存在?” “这里的秘境如何与神乡相比?最早的时候确实不差,可时间太久,灵力耗损严重,不比当初。” “此界四大秘境是如何来的?” 两人结伴而行,琪琛在前,琬琰在后,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起来。 “宝石秘境其实是凤凰一族先祖的体内空间衍生幻化而成;翡翠秘境更好理解,就是一条上古神龙战死此界,体内空间化成一处秘境;黄金秘境是姜家祖神与邪魔大战三年,疲惫殒落后神识领域所化;白银秘境是姜家祖神的契约神兽殒落所化。” 琪琛道:“沧海桑田,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万年前,你救我一命;万年后,依旧是宝石秘境,我们再遇。 十二万年前,姜家祖神来到这方天地,原是为了替先祖守护这方天地,却发现邪魔入侵,他带着他的袍泽兽,就是死在白银秘境的那只鲲鹏大战三年,主仆二人双双殒落于此。 十二万年后,姜家祖神的后人姜恒,契约了白银秘境鲲鹏老祖的嫡脉后人白胤,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先祖结成一对袍泽,后人也结成一对袍泽。 神乡这种契约袍泽的习俗挺玄奥,十二万年前那只叫白毅的鲲鹏,在追随的主君殒落后,也不愿再活;我要再折磨这只雪鹰,估计他能与他先祖一样,在主君殒落后也不会独活。” 他说得津津有味,许久没有说这么多话了,不知不觉间,琬琰站到了一座极是雅致的仙府里,“宝石秘境有这等仙府……” “这处秘境是我族先祖体内空间所化,我在这里守了若干万年,便是这里的主人。黄金秘境是你先祖为护天地正道殒落所化,你可代你先祖收走,还有那处白银秘境,白胤的先祖鲲鹏所化,也一并收了去。 现下这里的仙门,就没几个有良心的,全然不顾姜家祖神当年为护天地苍生,死得何等惨烈,忘恩负义,居然携二成修士围攻福境,这些人欠教训。 你替先辈教训没良心的,理所应当。我们把这四大秘境统统给收走,融一融,捏一捏,创出一个新仙界……” 仙府里,姜璟与白胤被关在一间石屋里,里头设下了禁制,逃不出去,这说话的声音不是那只看着人模人样,实在古怪得很的老怪物,怎么又回来了。 他说这话什么意思,他说黄金秘境是姜家祖神留下的,还说他的先祖就是姜家祖神的袍泽兽,兜转十二万年后,两族的嫡脉后人就如当年的先祖一样又结契了。 琬琰问:“把白胤与姜璟给放了。” “我没薄待他们,仙府最好的灵果、仙果吃着,那个姜璟快被太清宗的几个弟子给打死了,还是我给的疗伤丹……” “我没怪你,你把人放了,我带他们回家,还有这宝石秘境,确实不错,你不是说是你先祖留下的,你是主人,拾掇一下,带走罢。” 琪琛挽了个手诀,一指挥出,只留有两扇窗的石屋便多了一扇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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