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原想学了先帝,在他买通御林军,围住皇宫,逼迫先帝退位让贤,否则就要杀尽百官,先帝便令人备了家宴,皇后、淑妃、贤妃率先选了毒酒斟入酒盏。 皇子们大骂他是恶贼,谁骂他杀谁,七位皇子啊,从大皇子、二皇子到十五皇子,全被他给杀了。 新帝似忆起了什么:“朕记得还有一个十六皇子?” 元贵妃也忆起来了,只是这么久了,好像是随德妃打入冷宫了。 柳氏说:“改朝换代,胜者王,败为贼,他们早就死了。给冷宫送饭的小太监,受过德妃的照拂,他为报恩,一直在给他们送饭,即便改朝换代了也没停,我令人将小太监投入了枯井,没人给他们送饭——饿死了!” 鲁王听到此处:“你这个毒妇!叛臣逆子,可曾想过有今日?” 而此刻,胖厨子将琬琰三人放了出来,“宫里太平了,鲁王攻入皇宫,京城还有梁王拱卫,没事了,快出去吧,这会儿鲁王带兵去养心殿了。” “德妃到!吉祥公主到!十六皇子到!” 先帝的子嗣并未死绝,还有两个幸存于世,在众人惊讶之中,琬琰带着十六皇子与德妃迈入大殿,所有人才恍然回过神来,先帝将一位皇妃贬入冷宫,因十六皇子求情,也一并发往冷宫,没想十六皇子却由此保全了性命。 琬琰走在前头,迈入养心殿。 “吉祥(夏候楷)拜见皇叔!” 鲁王扫视面前的一双男女,还都是孩子,可大哥的血脉就剩下这两个,大哥性子仁厚,落得如此下场。他扶起两个孩子。 大公主一声惊呼:“吉祥,你……没死?” 琬琰道:“我若死了,如何能瞧好戏,慕容宏,你苦心经营,可曾想过会有今日。你身为男人,真是失败,心爱的女人与侍卫、胞兄搅合到一块,给你戴了不知道多少顶绿帽。”她一侧身,“楷儿。” 夏侯楷会意,从一个鲁王手下的将士手里讨了宝剑,一步步走向慕容宏父子,“逆贼,逼死我父皇,杀我手足十一人,此等血仇,不报不配为人!” 所有人以为他要杀慕容宏,他扬手砍杀的却是慕容宏的幼子,孩子身中一剑,一声惨叫,用手捂住胸口。 “觉得你无辜?我的十七妹、十八弟年纪比你还小,他们就是这样死的,他们何曾不无辜?”夏候楷再挥一剑,又是一剑,在落下之时,慕容宏抬手一挥,他本想对夏候楷出手,手臂一痛,宝剑砍掉了他的一只手臂,一声惨叫,他捂住只剩半截的右臂,不可思议地问:“你……你会武功?” 琬琰教夏候楷的,还给他用了淬体果,便是德妃也吃了淬体果,这个冬天虽冷,他们三人在冷宫没床没灾的挣下来,异果出了大力,也亏得有寒衣还有食物。 夏候楷厉声道:“当初你们如何杀我手足,我现在就如何杀你们。” 他再挥宝剑,这次对着慕容宏的次子,柳氏一声尖叫,宝剑一个快速的翻转,掠过柳氏的脸颊,她只觉脸上一痛,用手一抚,手上满是鲜血,“你毁了本宫的脸?” 夏侯楷刺中了慕容宏的长子,这次连刺了三剑,胸口、腹部皆有。 元贵妃所处的二公主、三公主畏惧地缩在她的怀里,“你……你不能杀我们,我是大晋皇族。” 夏候楷伤了慕容宏的两子,手中的剑飞舞,一剑刺中大公主的腹部:“叛臣孽子之女,也敢羞辱我姐,令人毒打于她,害她险些丧命,这一剑是我还你的!” 大公主一声尖叫,周围这么多的卫兵,都是鲁王与大晋的人,没有人可以护他们,他们以为夺得了天下,不过只是他们以为的一刹繁华。 琬琰冷声道:“福宁姑母,知道慕容彬是如何死的吗?他不是被乱军所杀,那一晚,我瞧得真真的,那个射杀慕容彬的侍卫是慕容宏的心腹。 慕容宏为帝,绝不会容得下一个拥有大晋血脉的儿子为储君。而你因是大晋公主,也永远当不了他的皇后,你只是他达到野心的一枚棋子。” 元贵妃连连高呼:“不可能,你胡说,你胡说……” 信不信由她。 她是故意的,原主没有看到,但琬琰能猜到。 慕容宏如果能容下元贵妃,早就立她为后。 不想让她为后,即便是柳氏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为后也不会立她。同样的原因,也不会封她的儿子为储君。 琬琰行了一礼,“皇叔,将他们打入天牢,在这之前,我得给慕容宏留些东西。”她伸手讨了一名武将手里的宝剑,“弟弟,你刚才使的剑法不对,这才是最正确的虐敌。” 她飞舞着宝剑,剑光闪过之后,不等众人瞧得分明,剑起剑落,对着慕容宏挥了十几剑,可剑上未沾半滴鲜血,“最厉害的剑出手杀人、伤人,而不会脏了剑,我为刀殂,你为鱼肉。福宁姑母,你为虎作伥,助夫谋逆,你的荣华富贵走到尽头了。父皇先忍你母后,再容你的刁蛮,早就受够了!” 鲁王喝了一声:“来人,将谋国逆贼慕容宏一家打入天牢!” 周围的将士要近,琬琰说:“且等等!”她拉了夏候楷退到德妃身边。 慕容宏一声惨叫,片刻之间鲜血飞溅,溅了柳氏母女、福宁母女一身鲜血,还有肉块飞落到他们身上。 大公主一声尖叫,当即昏死了过去。 夏候楷难掩讶色,“姐,你怎么做到的。” “慕容宏该死,我将他千刀万剐了,至于活下来的五个女子……押入天牢,两个重伤的拖到天牢自生自灭,不许为他们寻找太医看病。” 这一晚,鲁王、梁王入京,慕容家、柳家未曾逃出一人,尽数被打入天牢。 慕容宏被十二公主高绝的剑法所伤,良久才发作,手臂、大腿、胸前的肉被片下来,整个一血人。可慕容宏就是这样还是没有死,反而被拖到了天牢,成了一个只有脸完好,浑身被片去不少肉的怪物,痛得几近昏厥,可就是死不了。 * 金殿上,鲁王、梁王找不到传国玉玺,两人同时攻入京城,早前约定好,谁得玉玺谁为皇帝。 宫人们没一人知晓玉玺的下落。 夏候楷手捧着一个包裹黄绸之物,“二位皇叔,此乃传国玉玺,是当初宫中混乱,父皇交到我母妃手中的。” 这话的讯息够多,先帝将玉玺交给德妃,是不是满意十六皇子,可十六皇子现下不过十,岁的孩子,就连行十二的公主也只得十二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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