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北齐军队全部龟缩在虎啸关不出,武国大军则是驻扎在离关大约5里处,与北齐遥相对望。 有人来替他解决棘手人物,姬无疆心中自然欢喜。 之前就素有听闻,人皇一手提拔了一名小小的锦衣卫,此人不但手段了得,行事风格更是霸道专横,凶名赫赫,就连远在边关的姬无疆都能时常听到他的血腥事迹。 要说姬无疆对林枭没有一点防备,那是不可能,但奈何现在形势不容乐观,有他出手相助也是极好的,顺便还能看看这个素有凶名的林枭有多少斤两。 而林枭也不是单纯的大发善心,他与姬无疆并无交情,此事他完全可以袖手旁观。 可既然选择了武国人皇做靠山,作为朝廷第一鹰犬,眼里要有活儿,什么事都要领导吩咐你才挪屁股,那你这辈子也就到这了,甚至哪天被撸下去了还傻乎乎的一脸懵逼无辜的样子。 最初被委派到定州,这是人皇对林枭的考验,也是林枭的鱼跃龙门的机会,这个机会,林枭狠狠的把握住了。 不但大肆清除了定州各种不安分的势力,更是给朝廷筹集了上亿两军费,解决了前线粮草的后顾之忧,让人皇可以尽情的调兵遣将。 也是因为定州的超额完成任务,让林枭官运亨通,一路平步青云。 而这一次国战,原本与林枭无甚关系,毕竟他不是军方的人,也不会带兵打仗,但他会杀人啊,若是能在两军对垒之际,直接将对方国师斩于马下,那必然是大功一件。m.biqubao.com 姬无疆说他需要一些时间排兵布阵,设下奇兵云云,让林枭先暂且歇息,待到明日天明,再去斩了那北齐国师智藏王。 林枭对军事不在行,也不打算插手军方事务,外行指挥内行是大忌,便听从了姬无疆的安排。 一名姬无疆的亲兵将林枭领到了营地中最大的一顶帐篷里,恭恭敬敬的说道:“王爷吩咐,先请大人在这委屈一晚,军中条件简陋,如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林枭环顾一眼帐内摆设便知,这帐篷原本的主人是平北王姬无疆。 “嗯,王爷有心了。”林枭背负双手,淡淡地说道。 “大人的随从们安排在隔壁帐篷,另外,大人若有吩咐,可以随时找我们。” 亲兵说完,深施一礼便退出帐外。 林枭在帐中盘腿坐下,静静地领悟那武圣之道。 偌大的军营没有一个人高声喧哗,只有巡逻士兵发出细细的脚步声。 有几支部队悄无声息的离营而去,这大概就是姬无疆安排的奇兵吧。 虎啸关内也是寂静一片,只有城墙上燃起的火把和重重人影表明这里是有大军据守的。 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总是平静得诡异非常。 一夜无话。 翌日卯时,林枭醒来便听到了营中生火做饭的动静。 随着锅里阵阵肉香飘散四溢,营里的老兵便知道,今天这是要进攻了。 平日里军中都是吃稀的,一天两顿,只有准备开战的时候才会有肉和干粮吃,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上战场杀敌。 林枭自然不用和大头兵一起吃大锅饭,像平北王和他的伙食,都是有专人开小灶烹饪的,此时已经在议事帐准备好了,姬无疆派人邀请他共进早餐。 林枭欣然前往,入了帐内,姬无疆盛情款待,桌上美食虽然种类不多,但分量够大,这里的厨子做菜也是一股军营风。 “来来来,林大人,军中饮食不比其它地方,只能委屈你将就将就了。”姬无疆热情的拉着林枭入座,十分熟络的样子。 “谢王爷。”伸手不打笑脸人,林枭拱手致谢。 两人入座后边吃边谈。 “林大人,昨夜本王已埋伏好几支劲旅在暗处,待林大人将那番僧引出来杀掉,本王便大军攻城,配合伏兵将这些杂虏统统留下!”姬无疆挥手做了一个下砍的动作。 “一介小国蛮夷,本官随时可以将其夷为平地。”林枭不屑道。 姬无疆微微一愣,“哈哈哈哈,好!好!好!” 一顿早饭吃到了辰时,此时天已大亮,红日东升。 “那本王就静候林大人凯旋归来。”姬无疆送林枭走出帐篷。 林枭摆手示意让姬无疆止步。 随手一划,强大无匹的能量破开虚空,林枭迈腿走进去,眨眼间便来到了虎啸关的城墙之上。 林枭立于空中站定,睥睨下方的人群。 城墙上的北齐军大吃一惊,纷纷做出防御姿态,整个城墙顿时刀剑林立,拉弓满弦。 可没有一个人敢出手,他们知道眼前这个身穿武国官服的人有多恐怖,那可是破虚境的强者,举手投足间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一众北齐军压力山大,很多士兵受不了林枭的威压,连武器都快拿不住了,但又不敢跑,唯有咬牙硬撑。 前去报信的士兵很快将林枭的出现告知了智藏王,只见虚空一阵扭曲,从里面走出了一个身穿黄袍的瘦高僧人。 其双颊凹陷,颅顶无发,身形极瘦,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跑,一双黑眸古波不惊,眼神深邃似海,他便是北齐国师智藏王,北齐第一人。 “阿弥陀佛,老衲有礼了,未请教尊驾是?”智藏王颂唱佛号,开口问道。 “本官是武国御前一品侍卫内臣,林枭,也是前来取你项上人头之人。”林枭冷笑道。 智藏王听了前半句,正纳闷为何一个内臣跑来前线,然后便听到了后半句,不禁眉头大皱。 “阿弥陀佛,老衲与施主素昧平生,为何……” “废话少说,你我两国交锋,这个理由还不充分吗?”林枭不耐,开口打断。 “阿弥陀佛。”智藏王双掌合十,他不认识林枭,也不清楚林枭的实力,即便要打,他也不想在打,这离城墙太近了。 眼见智藏王不应战,林枭大手一挥,强绝的力量直接把坚固的城墙打塌了一角,而站在上面的北齐士兵直接化成了阵阵血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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