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枭走进来之后,天机公子的拘谨和恭敬,已经达到了发自肺腑,一点都不敢有怠慢的意思。 本来天机公子跟林枭是同一个时代的人,甚至在年纪上,天机公子还大林枭些许。 可在这个以武为尊,一切都靠拳头说话的世界,你就是八十岁,见到比自己强的,也得老老实实,恭恭敬敬的。 走进来的林枭,面对天机公子的问候,并没有任何动作,而是直接坐在天机老人的对面,淡淡的道:“不知阁下叫本官过来,有何指教吗?” 听到林枭的话,天机老人连忙摇头道:“对林大人,在下指教可不敢说,只是看出林大人有些许心事,想要叫大人过来听上一曲,放松一下心情。” “只是不知大人现如今位极人臣,权倾天下,武道之上更是已经登峰造极,到底还有什么事,会让大人烦心呢?” 林枭瞥了一眼天机老人,缓缓说道:“阁下不是会算吗?不妨猜一下。” 天机老人闻言,不由眼中立马弥漫起玄奥之色。 “哦?既然大人如此说了,那老头子我就斗胆算上一算了。” 说完话,天机老人就开始手指捏动,一道道玄奥的气息在其周身浮现。 整个房间都好似处于了一个神玄的世界。 “情劫?”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机老人停下手中的动作,双眸精光闪烁的说道。 林枭这次对天机老人的看法,又有了新的改观。 此人的推演之道,确实很厉害。 “那不知阁下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林枭神色平静的继续问道。 天机老人叹了口气:“天命不可违。” “林大人这个情劫,恕在下爱莫能助。” “林大人的这个情劫,乃是陛下金口玉言,如果破解就是在违背天命,在下至今还没有那个能力,也不想小命不保。” “不过林大人也不用担忧,这个情劫是好事。” “对于林大人来说,只要这段婚姻圆满完成,林大人的权势将会达到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绝对的权势滔天。” 对于天机老人的话,林枭并没有任何心境变化。 其实达到他现在的武道境界,对于所谓的世俗权势,已经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就连当初刚刚穿越过来时,那种想要当皇帝的雄心壮志,都没有了太大兴趣。 就算他当了皇帝又能如何。 对于他现在的地位根本就没有多少提升。 无非就是能多掌控一些人的生死。 可那些多出来的人生死,他还需要用权势去解决吗? 他修炼的不是帝王之道,当了皇帝,并不能让自己的武道有任何提升。 他现在的心境,有些向姬无道靠拢了。 或许唯一的追求,也就是那长生久世,不死不灭了。 就在两人说话之时,一阵敲门声响起,随后一妙龄女子,面罩轻纱,手提琵琶,莲步轻移的走了进来。 “听闻林大人大驾光临,小女子林依依特来献上一曲。” 看到林依依,天机老人不由眼前一亮。 “哎呀,原来是当世四大家,真是让老头子我不胜荣幸啊。” “依依姑娘快请进。” 听到天机老人的招呼,林依依轻点颔首,怀抱琵琶的走进了房间。 对于林依依,林枭只是瞥了一眼,就没有在多看。 不管林依依容颜如何亮丽,但对他来说都不过是一个红粉骷髅而已。 美女已经无法动摇他的内心。 接触到林枭的目光,林依依莫名的感觉浑身一冷,好似如坠冰窖一般,内心震惊的想道。 这就是被整个江湖之人谈之色变的天下第一鹰犬林枭吗? 果真人如其名,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能让自己止不住的恐惧起来。 这人得罪不起。 林依依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施礼过后坐在椅子上开始弹奏起来。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琵琶声一响,瞬间一种莫名的心境充斥整个包间。 从曲乐之中,林枭听出了林依依的内心其实是孤独的。 那种向往自由,想要与人相忘于江湖的心情不知有多坚定。 只是有太多的无奈与身不由己,让她无法完成心中所愿。 …… 就在京城正在有序恢复战后的损耗之时。 远在万里之外,一座人迹罕至,怪石嶙峋,古木参天的山谷之中。 天空上一道流光飞射而来。 待流光落地,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武者纷纷现身。 看清来人之后,全都整齐的跪在地上,齐声的道:“恭迎玄尊归来。” 来者正是那个被林枭斩断一条手臂的玄尊身外化身。 面对着魔教武者的迎接,男子没有说话,只是冷着脸向着山谷深处走去。 山谷的深处,有着一片宏伟的大殿。 宫殿的数量,虽然不如皇宫,但也是世间少有。 这里就是魔教的总部,常年被云雾笼罩,根本就不会被外人发现。 就算有外人误入这里,也没有能活着离开的。 毕竟魔教唯一的优势就是隐藏在暗处,如果这里被暴露出去,绝对会迎来朝廷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魔教从来不敢将自己的藏身之地暴露,毕竟相比较于朝廷,魔教这点实力根本就不算什么。 世间任何单一的势力,都不可能与一国相比。 至于玄尊分身为何不敢在与林枭交战时,破开虚空逃遁,乃是林枭当初大闹白莲教总坛,给了世人一个警醒。 如果玄尊分身破开虚空逃遁,害怕林枭故技重施,顺着他的虚空通道,追杀进这里。 到时候魔教可真就在没有秘密可言。 而且以林枭的实力,他们就算集整教之力也无法灭杀,只有被林枭暴露的结局。 然后在等着朝廷的大军前来围剿。 到时候不光复国的大计无法完成,恐怕就连性命都难保。 这次对于武国国都的奇袭,还是他们用了十年来谋划,可最后不还是功亏一篑。 所以在正面对决中,他们魔教根本就不是朝廷的对手。 朝廷就好像一座翻不过去的大山,压的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不过这魔教总部,并没有其他魔门势力那么阴森,看似魔教之人在外行事邪恶诡异,但魔教总部却堂皇大气,正义凛然。 毕竟魔教只是一种伪装,实际上魔教的前身乃是前朝,曾经也是君临天下的主宰。 自然不会将总部打造的也那么邪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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