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现如今的陛下,恐怕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恐怕距离大势来临不远了。” “就算没有我们的推动,这个天下也不会安宁多久了。” “我们的榜单,只是作为一个引子而已。” 天机老人高深莫测的说道。 “师父,您是说,陛下将要彻底君临天下了?” 天机公子小心的问道。 “然也,这一代的皇帝,有着极强的野心,超强的手段,绝世的能力。” “以前一直没有动手,是因为他没有找到可用的刀。” “本来杨穹是姬无道精挑细选出来的,可是杨穹最后走上了歧路,表明看似是君臣,却变成了敌人。” “而现如今林枭的出现,恐怕姬无道有了这把可用的刀,绝对不会再继续隐忍。” “本座敢断定,第一个被姬无道开刀的就是魔门。” 天机老人双眸有着精光流转,好似洞穿了世间的一切,说的斩钉截铁。 天机公子却忧虑的道:“师父,如果您说的是真的,那我们天机阁该如何自处?” “如何自处?当然是喝酒吃肉,享受姑娘们的伺候。” 天机老人本来一本正经的脸上,突然浮现了猥琐之色。 天机公子不由手抚额头,表示无语。 自己这个师父,什么都好,就是这个不正经的性格,太让人头疼了。 说着话时,天机老人一眼瞥见楼下走过的林枭,不由挥手大声喊道:“哎呦,林大人。” 楼下路过的林枭,听到声音不由抬头望去,就看到一名脸庞红润,有些醉醺醺的老者在向着自己挥手。 林枭自然记着这个老者,毕竟这个老者当初可是给过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若是换做别人,林枭自然不会搭理,但这名老者,他还是想要一探虚实的。 退后一步,仔细看一眼店面上方的招牌,不由皱眉的道:“老人家不去算卦找有缘人,怎么还喜欢上这种勾栏之地了?” 听到林枭的话,天机老人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随即强行解释道:“我辈中人,修行和修心一样重要。” “为有缘人算卦是在修行,来这种地方是为了修心。” 虽然知道老者是在强行辩解,但林枭也没有揭穿他,而是道:“那不知道老人家叫住本官有什么事吗?” 老者面容猥琐的道:“林大人,现在你不忙了吧?不知可想跟老头子我一起勾栏听个曲?” 林枭莞尔一笑,正好他现在心情有些不好,也没有拒绝的点头道:“正好无事,自然可以。” 说完话,林枭就迈步走进了青楼之内。 林枭刚刚走进去,就见到整个青楼内瞬间鸦雀无声。 无数人的目光望向林枭时,都带有着恐惧。 虽然林枭的样貌没有达到天下皆知的程度,但能在京城混的,基本上都有所了解。 所以在林枭出现的一瞬间,所有人都认了出来。 如果林枭不是在京城,或许能认出他来的人很少,除非他自报姓名,才能被人认识。 但在京城,林枭那张脸,基本上已经被人记的滚瓜烂熟。 青楼的老鸨,连忙一脸笑容的迎了上来。 “哎呦,这是哪阵风将林大人吹来了,真是让我这蓬荜生辉啊。” “林大人今天来我这里,是公干还是消遣啊?” 说着话,老鸨接过身后手下的一袋钱,硬是往林枭手里送。 开玩笑,这位主可得伺候好了,要是人家一个不高兴,都能将你这里掀了,他们还没有地方可以伸冤。 你以为那些衙门的大老爷,敢为了他们去得罪当今御前一品侍卫啊。 那不是纯纯的找死吗。 御前一品侍卫是谁,那可是皇帝的保镖队长。 你去抓皇帝的保镖队长,纯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嘛。 林枭看都没有看老鸨递过来的钱袋,而是径直向着楼上走去。 老鸨尴尬的收回钱袋,连忙小心的跟在后面。 在走路之中,老鸨给身后的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连忙会意的离去。 一间清幽的房间内,一名长相清纯亮丽的女子,正在手提琵琶,弹奏着曲子。 那名被老鸨的手下,敲门走进来之后道:“依依姑娘,这次您可一定要帮我们渡过难关啊。” “只要您愿意帮我们,想要什么您尽管说。” “我甚至可以代表天通商会欠您一个人情。” 正在轻声弹奏着琵琶的女子,刚开始根本就没有丝毫所动。 但在男子说出可以让天通商会欠她人情的话后,手上的动作却终于停了下来。 “说吧,什么事。” 女子名叫林依依,是天下四大家之一。 与当初在醉仙楼内的梅怜幽齐名。 梅怜幽是以舞蹈闻名于世,而这个林依依却是以琵琶曲闻名。 双方各有千秋,各自有各自吸引人的地方。 “依依姑娘,我们这里来了一个得罪不起的主,李老妈害怕普通的姑娘伺候不好,所以让我过来找您,去帮我们应付一下。” “得罪不起的主?” “天下间能让你天通商会得罪不起的人屈指可数,这个人是谁呢?” 林依依也升起了好奇之色,不由询问道。 男子苦笑的道:“是林枭。” “林枭?” 听到这个名字,就是林依依也有些震惊起来。 要知道,林枭这个名字,不管是在朝堂,还是在江湖上,都绝对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虽然现在的林枭还没有对江湖动手,但相信等林枭刀锋直指江湖之日,就是血雨腥风之时。 “依依姑娘,这次就劳烦您了,只要将那个林枭伺候好,顺利的将他送出门,我天通商会就算欠您这个人情了。” “嗯,我试试吧,不过林枭此人心狠手辣,性格霸道,我也不敢说一定就能伺候好。” “我相信以依依的能力,一定可以的。” 随即林依依抄起身旁的琵琶,跟着男子走了出去。 而在青楼之上,林枭已经来到了天机老人的包间内。 此时的天机老人还在一边搂着一个姑娘,大口的吃食着。 天机公子并没有离去,而是在房间之内,在看到林枭之后,连忙拱手道:“天机公子,见过林大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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