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以为是什么预谋或是仇家故意安排的,又或者其他,考虑了种种,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理由。 见过不少坑爹的,但是坑儿子的还是头一次见。 言玖看着霍斯特露出关爱而深沉的眼神。 “言小姐…”韦叔瞧着言玖这深沉的眼神,心更沉了。 霍斯特看着桌面上的虫子犯恶心。 他捂着胸口,言玖这吞吞吐吐的模样,心中拔凉拔凉的,“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别卖关子,赶紧说啊。” 言玖将茶杯放在桌面上,手指指了指桌上已经死的透透的虫子,这才慢条斯理的科普。 “这个东西是虫懿的辅助材料,饲养的方式是寄居在人的身体里,又或者寄居在人身体代替物件中,通过吸收宿主的精神力,慢慢成中,作为制作虫懿的辅助材料。” 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变了脸色。 “言小姐,你说这个是跟虫懿有关?”韦叔神色严肃极了。 言玖点了点头,“是的” “不会吧!!!”一旁围观的卡尼德震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迪瓦尔弱弱的问道,“虫懿是什么?” “一种能折磨人精神力的液体,来自于虫族王虫。”卡尼德科普说道。 “大佬连这个你都知道。”迪瓦尔盲目崇拜,没有原则。 不太理解到底是什么,但是听卡尼德的解释就很恐怖。 “…”言玖嘴角抽了抽。 她能不知道吗? 吃过啊。 为此特地还钻研了好几天,将这玩意儿的原理弄得清清楚楚。 当然这是黑历史,打死也不能说。 霍斯特两眼发黑,这玩意儿是他老爸给他的生日礼物。 哎呀妈呀,这是谋杀亲儿子呀。 他忍不住打哆嗦,汗毛都已经竖起来了。 “言小姐,这个东西死了…对我们家少爷身体还有什么影响吗?”韦叔抓住重点,担心的问道。 言玖给了韦叔一个安心的眼神,“还没养成,成不了气候,但是这玩意儿会让人上瘾,现在没了这东西,估计未来一段时间,霍斯特得克服一下,当然,过后就没什么事儿了。” 韦叔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霍斯特完全没听两人在说什么,大脑反复在循环。 哎呀妈呀,这是谋杀亲儿子呀。 实在没忍住,他转身噔噔噔的往旋转楼梯就跑。 韦叔脸色一变,“少爷…”赶忙跟了过去。 留下言玖等人,面面相觑。 ——— 书房里,霍夫人优雅的地上一杯热茶,“儿子这次有长进,知道带同学回家了。” 以前不是自己疯玩儿,就是跟那些不上进的厮混,劝都劝不住。 霍斯特老爹严肃的表情,顿时松懈下来,“看着是挺不错,看来上军校还是不一样。” 霍夫人笑了笑,“也是他的性子受不住,之前老是闯祸,突然嚷嚷着去军校,看来这次是去对了。” 霍斯特老爹摇头笑了笑,他打开光脑,十分谨慎的看了一下上面的留言。 还是停留在他发的消息,对方未读的状态。 “对方还没回复吗?”霍夫人在一旁坐了下来,面色也有些凝重。 “是的,对方没读信息。”霍斯特老爹盯着面前的光脑,一边皱眉思索着。 “会不会对方高人临时出了什么事情没来得及赶过来?”霍夫人右手搭在左手上,温婉的说话。 “或许吧。”霍斯特老爹捏了捏眉心,对方不回消息,让他心里很焦虑。 作为一个生意人,他从不放弃任何可能得到消息的途径,有时越不惹眼的人往往越能有关键的信息。 现在属于疾病乱投医,但并不觉得对方是个骗子。 “嘭”的一下房门被推开。 “妈,我爹要谋杀我。”霍斯特鬼哭狼嚎的身影,直接闯了进来。 这惊天动地的一嗓子,夫妻俩镇住了。 霍父瞧霍斯特这副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进来不会敲门,成何体统。” 霍斯特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自家老爹直接飞奔奔到他妈怀里,扯着脖子嗷嗷,“妈啊,我爹谋杀我。” 霍夫人敲了敲儿子的肩膀,刚想劝慰,感觉脖子湿润,心中一颤。 儿子她最了解不过了。 平时皮实的很,就算是被自家丈夫狠狠的打一顿,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你发生了什么?你别着急,慢慢说。” “我爹谋杀我。”霍斯特此时想不起来说别的,满脑子死循环这一句话。 霍夫人:… 大白天的也没梦游啊。 韦叔追着霍斯特,脚步急促的走了进来。 “老爷夫人。” “发生了什么?”霍夫人一边拍着自己的儿子,安抚他的情绪,一边眼神追问看向韦叔。 韦叔知道事态紧急,简言意赅的将下面发生的事情,原封不动的叙述了一遍。 夫妻二人沉默了。 霍父心里一颤,眼中闪过震惊的情绪。 一瞬间大脑想了很多,自责,悔恨,心疼,懊恼,各种情绪交织在眼底深处。 在衣袖中的手紧握,他从没想到送给儿子的生辰礼物竟然害了儿子。 霍斯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霍父知道霍斯特现在没有任何后遗症,松了一口气。 “行了,别哭了,我要是真有心想谋杀你,你还能长这么大?” 瞧他这没出息的样子心口一堵,没好气的说道。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霍父站起身来,看向韦叔。 “走,带我去见那位言小姐。” ——— 众人齐坐在一起。 言玖坐正身体,身体一副好孩子的样子,“这件事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她将知道的信息对着霍斯特父母叙述了一遍。 “她说的又不一定是对的。”霍斯特指着言玖。 直到现在他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这种运气背的没话说,哭他都找不到地儿哭。 “怎么说话呢?”霍父的杯子重重的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响声。 “你谋杀你亲儿子,没资格训我。”霍斯特把头往旁边一扭。 “…”霍父既心疼儿子,又有些牙根痒痒。 但这事情他确实理亏。 他也不是有意为之啊。 言玖说的话,他如同饮了一口冰水,从头凉到脚。 桌上躺着那虫子的尸体,告诉他眼前这一切都不是假的。 霍父脸色僵硬在那里,本来还有点作为家长的样子,现在来感觉都找不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98/689271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