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望九人踏空而来。 天幕内的所有人尽皆慌乱不已。 “不行,这样挡不住他们。” 唐婉掐指推算,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老二,即刻关闭入口,还有一线生机。” “否则,咱们这里就是天幕最大的破绽。” 犹如一个吹满了气的气球,有一处破损,整个气球都吹不起来。 北风天幕也是如此。 别看其他地方的防御依旧坚固,可是入口这一处破绽,就是气球的破损。 面对普通修行者还能用人力抵抗。 可是九位老怪物的实力,超越了北境所有修行者。 层级的碾压,让北境修行者根本守不住入口。 此时,狼国大军才进入天幕一半。 若是此时关闭入口,意味着放弃另外一半人的性命,以及李长安在内的三万修行者。 “怎么办?” 云青霜慌了。 超过二十万人的性命,就在她的一念之间。 执掌北境这么多年,从未遭遇过如此艰难的选择,望着逐渐接近的九位老怪物,孟青和马伯庸联手迎敌,却连靠近对方都做不到,瞬间便被他们的威压打落地面。 “守不住,根本守不住。” 唐婉着急不已,“老二,快下令关闭天幕吧。” “难道你想让北境所有人陪葬吗?” 缓过神来的詹台宏紧跟着劝道:“云帅,我知道你此时很难抉择。” “既然终究要有一个罪人,那这个罪人,便由我来当吧。” 没等云青霜应声。 詹台宏猛然一步,跨到了入口的最高点,冲着下方喊道:“诸位,本帅乃是狼国统帅。” “本帅下令,即刻关闭天幕入口。” 唰唰唰。 负责支撑入口的天机术士,尽皆将目光聚集在唐婉身上。 云青霜无法下达这么残酷的命令。 詹台宏又是敌国的统帅,他们只能寻求唐婉的态度。 一向镇定的唐婉,脸上露出了一抹痛苦之色,深吸了口气之后,冲着天机术士淡淡点头。 “关闭天幕,快,立刻关闭。” 天机术士齐齐出手,赶在九位老怪物抵达之前,成功将入口关闭。 “统帅,你不要我们了吗?” 已经逃到入口处的狼国战士,看到生机就在眼前而入不了门,绝大部分哭嚎起来。 “统帅,我们不想死。”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啊。” 看到天幕融为一体,灵剑老祖勃然大怒。 将一身威压尽数打在天幕之上。 咯吱咯吱。 天幕发出强力支撑的声音,最终化作一道黄色光芒,将他的威压尽数弹开。 “果然跟王八壳子一样坚硬。” 灵剑老祖气坏了,大手一挥,瞬间拍死几十个狼国战士。 “你们龙国自诩仁义之师,今日竟然眼睁睁看着你们的战友被老夫杀死。” 灵剑老祖出手愈发迅捷。 其他八位老怪物也都纷纷效仿,转眼间,北风天幕之外,响起了一道道轰然之声。 每一道声音都伴随着几十条人命的死亡。 这一刻。 以云青霜为首的北境所有人,全都默然站在天幕里面,瞪大眼睛望着外面一边倒的屠杀。 “该死。” “战争不是这么打的。” “太残忍了,他们还有人性吗?” 北境战士的唾骂之声,反而加剧了灵剑老祖杀戮的速度。 “残忍?” 灵剑老祖疯狂大小,“老夫灵剑山的徒子徒孙被你们杀的时候,可曾想过残忍二字u?” “老夫近日所为,不过是为徒子徒孙报仇雪恨罢了。” “别着急,老夫有的是时间,会让你们慢慢体会这种绝望之感。” 说话间,灵剑老祖又拍死了几十个战士。 恰在此时,李长安等人率领残余圣地修行者尽数赶至,看到眼前残忍的一幕,李长安等人勃然大怒。 “老匹夫,过来单挑。” 李长安仅是看了一眼北风天幕的入口,便收回视线不再留恋。 兴许在走出来支援之时,他就已然想到了这个结果。 “与老夫单挑?” 灵剑老祖袍袖挥舞,化出一道法力将李长安瞬间打飞,“你配吗?” “小小下三境的修行者,竟然妄想挑衅老夫?” “看样子,你还是个领头的。来的正好,老夫便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慢将你折磨致死。” 啪嗒。 灵剑老祖曲指微弹,一道犀利的剑意冲入李长安的体内。 “长安师兄。” 洪战斧等人齐齐赶来,分作四个方向将灵剑老祖围在中间。 “不自量力。” 灵剑老祖袍袖再次挥舞,连续打出十几道剑意。 四人惊慌阻挡,却根本承受不住剑意的冲击,被剑意撞入身体。 霎时间。 四人皆感觉到体内的生机在一点点被破坏,一身的修行根基,就跟个漏斗似的,一点点的消失。 “放心吧。” 灵剑老祖目光凛然地笑道:“你们不会那么快死。” “老夫的剑意,至少可以折磨你们十二个时辰,让你们以世间最痛苦的方式死亡。” 嘶。 北风天幕之内,无数修行者全都倒吸冷气,对灵剑老祖的狠辣有了新一层的认知。 “强大的剑意摧毁身体内的五脏六腑,而后搅碎生机。” 孟青被人称之为剑仙,对剑意的力量认知更为深刻一些。 他解释道:“搅碎生机的过程,就像削皮抽筋一般难以忍受。” “这种痛苦,他们竟然要承受十二个时辰,这……”biqubao.com 孟青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他在想,换成自己,能否支撑的住? “杀了我,快杀了我。” 最先承受剑意的李长安声嘶力竭的喊道。 他挥舞双手,将衣服撕碎,指甲将皮肤全部抓烂。 道道血痕,令观者触目惊心。 “天呐,这得承受多大的痛苦啊。” “李长安乃是瑶光境的强者,只差一丝,便可正式踏入中三境。” “如此强大的体魄,竟然也无法承受剑意带来的痛苦?” “太可怕了。” 北境修行者只觉头皮发麻,汗毛耸立,甚至不敢多看那位疯狂的灵剑老祖一眼。 这种死亡方式,简直闻所未闻,令人心生恐惧。 “求求你,杀了我。” 无法承受的李长安,忽然身体巨震,冲着距离最近的圣地修行者冲去。 “快,杀了我啊。” 李长安抓着那名修行者的衣服,面色狰狞的咆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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