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孔仓着实尴尬了一下。 你还别说,以五位圣子的实力,还真有可能碾压绝大部分修行者,让决赛选不出十二人出来。 沉吟片刻。 孔仓强行镇定下来,笑道:“绝无可能。” “那要是真有可能呢?”索菲亚一贯的刨根问底的风格。 孔仓的后背已然溢出细密的汗珠。 这位可是皇室的公主,与王子埃尔斯一起同行,为的就是见证石头城的盛事。 按照皇室将她捧成掌上明珠的宠溺程度,公主的重要性,连那位狼国储君都无法比较。 要是让她心生不满,随意跟皇室谏言几句,恐怕只有蓝会长出手才能保得住他。 事实上,他连蓝会长的面都没见过。 顶头上司就是即将到来的血魔大人而已。 孔仓急中生智,沉吟道:“老夫向公主保证,绝不可能出现此种情况,否则,老夫愿接受任何惩罚。” “你说的哦。”索菲亚微眯双眼。 明明是很可爱的模样,在孔仓看来,却有点威胁的意思。 “妈的,的确是老夫疏忽了。” 孔仓背对着索菲亚,不着痕迹地抹了一把额头,明明没有汗水,却依旧感觉如芒在刺。 “不行,为了杜绝公主说的那种情况出现,老夫必须找五位圣子商谈一次,若真到最后凑不齐十二位强者,只能让他们暗中放水了。” 念及于此,孔仓连忙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索菲亚。 索菲亚本就是无心之失,没成想却给孔仓造成这么大的压力。 环顾四周,发现周围尽是些板着脸的狼妖保护,她觉得很是无聊,便悄咪咪地走下城墙。 身后,数名狼妖亦步亦趋的跟随。 有狼妖的保护,导致索菲亚看起来很是扎眼,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来一段议论之声。 “好漂亮的女人,她是谁?” “是谁我不知道,但来头一定很大。” “竟然能请动六名妖神大人贴身保护,此女的身份很不简单呐。” 索菲亚郁闷不已。 她是来凑热闹的,却不成想,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制造热闹的源头。 无奈之下。 索菲亚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对着身后狼妖呵斥道:“烦不烦?你们不要再跟着我了。” “公主,埃尔斯王子说了,必须贴身保护您的安危。” “我不需要。” 索亚菲撒起了公主脾气,“我命令你们,都离我远点。” “这是在石头城,狼国的地方,难道你觉得那些狼国的修行者,还敢对我下手不成?” 几名狼妖无法解释,干脆对她的斥责视而不见。 “你们……太过分了。” 索菲亚眼睛一转,佯装愤怒地说道:“你们再敢跟着我,我就让父皇断了你们的药剂,不信你就试试。” 药剂,是狼妖维持力量的唯一来源。 这么重要的东西,只能掌握在皇室手里。 每一只狼妖,每个月都会领到一瓶足够使用的药剂。 若是中断一个月,狼妖虽不会有生命危机,过程却是苦不堪言。 这也是狼国惩罚狼妖最狠的手段之一。 比什么体罚,关禁闭之类的,管用多了。 索菲亚胡作非为,奈何皇室的确很宠爱她啊,若是她强行要求,连王子埃尔斯也得顺从。 于是乎。 几名狼妖凑在一起,目睹索菲亚裹紧头巾,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很快便冲入人群之中。 “朗普队长,现在怎么办?” 一名狼妖无奈说道:“咱们不能得罪公主,又不能违背王子的旨意,咱们好像进退两难了。”biqubao.com “什么叫好像?” 朗普不满地甩了甩枯黄的头发,望着城头说道:“公主只是贪玩罢了,她一定是往擂台那边跑了。咱们只要站在高处,便能随时看到公主的情况。” “朗普队长,还是你聪明啊。” 几名狼妖不敢怠慢,纷纷往城头赶去。 而此时。 挤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索菲亚,专门找一些龙国面孔扎堆的凑进去。 淘汰赛已经进行到一半了。 此刻待在擂台外面的修行者,全都是被淘汰下来,无缘决赛的选手。 索菲亚也不在意这些,拉着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修行者问道:“你是来自龙国吗?” “不是啊,我来自内瓦小国。”那人一脸懵逼。 “哦,那没事了,你继续伤心吧。” 年轻人正因为被淘汰而难过呢,被索菲亚这么一说,心里更加难受了。 “过分,要不是看你是个狼国人,老子非弄死你。” 索菲亚毫无顾忌的在擂台边缘穿梭,见到龙国面孔,就问对方是否来自龙国。 可惜的是。 因为龙国盘查森严,抵达石头城的修行者数量很少,索菲亚一个人,问了一大圈也没碰到。 终于,在擂台的角落里,碰到几个正在商讨战术的修行者。 索菲亚重新打起精神,凑近问道:“喂,你们是来自龙国的修行者吗?” “在下黄参,不知姑娘有何事?”黄参脸色蜡黄,正是最早跟随孔仓的强者之一。 以他的实力,自然不需要担心淘汰赛的角逐。 他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打败五位圣子。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在狼国的地盘上,索菲亚表现的很是嚣张。 “小姑娘,怎么跟黄参张老说话呢?” 一名修行者趁机表现,故意站出来呵斥道。 “闭嘴。” 黄参呵斥了一句,拱手问道:“姑娘,下人唐突,还望别见怪。” “在下的确是来自龙国,不过却只是一名散修。” “什么是散修?哎呀,那不重要。”索菲亚自问自答,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我问你,你认识宁尘吗?” “龙国的兵马大元帅?”黄参愣了一下,暗暗散发灵气,探查索菲亚的气息。 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眼前的女人都是实打实的狼国人,看其说话咄咄逼人的态度,兴许还是一位贵族。 黄参疑惑道:“姑娘找宁尘干什么?” “哼,他骗了我的钱,让我抓到他,非得把他好好教训一顿。” 索菲亚故作愤怒地吩咐道:“你们要是见到宁尘,记得帮我抓住他啊,本公……本小姐有重赏。” 尽管只是透露出一个字。 却让黄参敏锐地捕捉到索菲亚的身份。 “狼国公主,为何会被宁尘骗了钱?”望着索菲亚离开的背影,黄参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擂台上忽然爆发出一道惨呼之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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