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方没有应声,而是沿着花草散去的痕迹往前寻找。 见状。 小黑连忙跟了上去。 峡谷很大,又因为迷雾而遮挡视线。 不去走一遍的话,很难发现其中的地形。 一直寻找了足足一天,他们才终于在一块巨石的下方,发现从里面爬出来的宁尘。 “尘哥,你没事,太好了。” 小黑飞扑而上,抱着宁尘的双腿嚎啕大哭。 这几日不见,小黑好似备受打击。 其实这不过是在故意表现罢了,对于小黑这种性格,宁尘也很是无奈。 “我感受到这边有些异常,便过来看看。” 宁尘随意解释了一句,抬头问道:“你们呢?发现什么了?” “尘哥,我来说。” 小黑生怕功劳被抢了似的。 事实上,它也不知道讨好宁尘能有什么好处,以宁尘那严肃的性格,不让它现身的时候,依旧会把它关在戒指空间里面。 在小黑断断续续的传音之中,宁尘得知了那边的情况。 “过去看看。” 宁尘思索片刻,便带着一人一狗,重新往那片有淤泥的地方走去。 …… 那片淤泥地的下方,出现了一个探听器。 下方站着的人都有些紧张地盯着探听器的动静。 “三天了,脚步声没有再出现过,应该安全了。” 一个穿着戎装的男子说道:“莫长老,这下子你该放心了吧?” 莫长老正是之前与云青霜对话的女子,也是宁尘的二师姐。 原名,莫听竹。 自从外面出事以后,莫听竹当机立断,带人毁了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 那个出口,就藏在峡谷之外的巨石里面,很不起眼。 每次云青霜到来,也是靠着钥匙才能开门。 即便如此,莫听竹依旧小心。 如今通道被毁,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唯一可能暴露的地方,就是基地的正上方。 那片淤泥,实在是太扎眼了。 一旦被人发现,肯定会联想到一些事情。 自从上次通过地面探听器察觉到脚步声后,莫听竹便一直紧张不已。 连续三天,她都亲自带人来此监听。 听见戎装男子的话,莫听竹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是非之时,再小心也不为过。” “莫长老未免小心的过头了。” 戎装男子笑道:“咱们的基地藏在地下几百米,对方除非手眼通天,否则不可能挖开淤泥找到基地的。” “事无绝对,还是谨慎一些。” 莫听竹也觉得自己小心过头了,叮嘱了一句,正准备离开时。 忽然,上方再次传来了沉闷的脚步声。 “不好,又有人来了。” 探听器乃是龙国最新的高科技,可以将几千米之外的细微动静尽皆收纳。 外面的脚步声,在他们耳中听起来就犹如惊雷一般。 “人似乎还变多了。” 戎装男子立刻做出战备状态,“莫非真的被发现了?” 莫听竹死死的咬紧牙齿,抬头盯着上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淤泥,看到了峡谷之内的情形。 探听器可以藏在淤泥里面。 监控却不行。 无论安装在哪个位置,都能被赶来的修行者发现。 基地的存在,属于北境,乃至于整个龙国最大的机密,决不能暴露出来。 这一刻的莫听竹,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基地上方,泥潭的边缘,宁尘蹙眉思索片刻,忽然抬手施展出一层巨大的力量。 深厚的淤泥顿时被扫开了一大层。 奈何等到力量收回,淤泥重新恢复原形。 “看吧,尘哥,我就觉得这下面有东西。”小黑言之有物地说道:“要不然,咱们开挖吧?” “算了,兴许是峡谷的特殊地形造就了此处泥潭,不用再查了。” 说完,宁尘当即离开。 “尘哥,不对啊,咱们来峡谷不就是为了找人吗?” 小黑急忙跟在宁尘的身后。 它总觉得,与宁尘分开了三四天,他身上多了一些看不透的东西。 包括毕方在内,同样有这种感觉。 宁尘的高深莫测,让一人一狗都觉得摸不着头脑。 彼此对视一眼,只能将疑惑藏在心底。 眼看宁尘越走越远,小黑连忙扑腾着追了上去,“尘哥,你去哪?” “去石头城。”宁尘凝声回答。 “啊?大峡谷不查了吗?” “不查了。”宁尘确认道:“二师姐不在这里。” “尘哥,你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哎。” “再废话把你扔到戒指里面去。” 一句话,顿时吓的小黑不敢多嘴了。 而此时。 石头城内的修行大赛,正举办的热火朝天。 这次报名的人数超出了孔仓的想象,到最后一天截止报名时,已然超过了三千人。 如此劲爆的场面,让孔仓极为得意。 “三千人,选出十二位修行强者,应当不难。”孔仓满脸自信地说道。 事实却与他预计的恰恰相反。 受限于当今星球灵气稀薄的原因,来自四面八方的散修,大部分都是最底层的修行者。 光是最低级的隐元境,便占去了三分之二。 剩下的三分之一,也大都在洞明境徘徊。 偶尔看到一位瑶光境的强者,就跟捡到宝似的。 事实上,三千人里面,瑶光境的强者屈指可数。 好在血魔并未声明境界,仅凭真实的战斗实力来决定名额。 这让孔仓心里安稳了一些。 “淘汰赛怎么样了?” 一位穿着盛装的女子小跑着走了过来,拍着孔仓的肩膀问道。 “原来是索菲亚公主。” 孔仓连忙行礼,“还在进行中,不过这淘汰赛着实没什么看点。” “只有到了决赛,才能决出胜负。” “为什么?”索菲亚眨巴着蓝宝石一样的大眼睛,面露迷茫之色,“你说的那五位圣子,很厉害吗?” “哈哈,能成为圣地圣子,自然是每个修行势力的天之骄子,他们的境界虽是用了各种修行资源堆积而来,可真正动手的实力却也不差。” 孔仓在捧高五位圣子的同时,其实也是在显示自己的手段。 毕竟,五位圣子全都被他抓住了。 “以老夫愚见,淘汰赛之后的修行者,能打败五位圣子的,还真不一定有十二之数。” 索菲亚愣了愣,撇嘴问道:“万一不够十二人,孔大人该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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