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下来。 从北境军区绕道拉玛干,再从狼国境内进入黑石山。 这一路走下来,竟然用了近十天的时间。 根据地图的显示可以看出,距离山脉内的标志性地点之一,黑云大峡谷就在东侧直线距离两百公里以内。 这其中,还要翻越两座矮山,再走过四大主峰最西侧的亭林峰,一路往下便可进入黑云大峡谷的范围。 夜晚,宁尘望着地图面露担忧之色。 “四师姐应当就在大峡谷深处,只是,二师姐如今不知到了哪里?” 黑石山的南侧,处于两军对峙地带,防守最为严密。 狼国境内的情况稍好一些,虽然不时也能看到巡查队,以宁尘与毕方的手段,自然不用担心被发现。 如今又多了小黑,只要稍微注意一下,争取明天日落之前抵达。 宁尘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清晰的蓝图。 他希望,在抵达黑云大峡谷地带之后,可以见到隐藏其中的二师姐。 哪怕她被狼国军方逮捕了,宁尘也有办法救回来。 毕竟,以云青霜的重要性,即使被抓了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反倒是黑雾遮掩的大峡谷里面,充满了神秘和位置,云青霜贸然闯入,随时都会有危机发生。 夜深人静。 宁尘再次陷入了修行之中。 似乎经历过风暴的摧残后,表面上看起来的确很凄惨。 但,没人知道,宁尘体内的本源之力又强大了一些,隐隐达到了突破的临界点。 再往前一步。 便是下三境中的洞明境了。 以宁尘本源之力的特殊性,增长一个大境界,整体实力也会出现质的飞跃。 一旦突破,再次遇到李长安那样的人物,打起来就更加随意了。 这一夜,宁尘,毕方,包括小黑在内,全都在全力修行。 直到翌日天亮之时。 意识回归的毕方,忽然感觉到山洞内充斥着一股强悍而又无法捉摸的力量。 他的修炼也很特殊,算是魔修中的一种。 境界虽然依旧停留在武者的层次,但以他的实力,遇上普通的修行者,同样能有对付的手段。 让他疑惑的是,山洞内充斥的力量,竟然对他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压制。 似乎只要胆敢反抗,那些力量就能立刻将他撕碎。 毕方艰难扭头,盯着依旧闭着双目的宁尘暗自思索,“我猜测的不错,他或许,真的可以成为让我解脱的那个人。” 不光是宁尘一直尝试着了解毕方。 毕方也在关注宁尘的实力,他的出现本就是机缘造化,体质又比较特殊。 一步走错,连魂飞魄散的机会都没有。 因此,他比颜真那些人更珍惜活着的机会,甚至,还想利用剩余不多的时间,找到可以摆脱被镇压的那个人的方法。 奈何寻找多年。 尝试过无数种手段。 最终还是殊途同归,需要回到实力上面。 唯有能够将那人彻底镇压,给毕方吸收全部力量的机会,他才能真正的凝聚出完整的身体和意识。 只是,那个时候的毕方,是现在的毕方,还是被镇压在山下的那个人,谁也不清楚。 包括毕方自己,也觉得这是一次冒险。 形势所迫,想活着,就不得不走出这一步。 接触过的那么多人里面,唯有宁尘,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思索中。 那股强悍的气息轰然消散,紧接着宁尘醒来,冲他点头道:“走吧。” “好。”毕方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而后起身。 两人一狗,步履如飞,朝着前方相对较矮的山峰跑去。 亭林峰作为四大主峰之一,山势巍峨自不同多说。 花了一整日的时间,终于在日落之时,登上了主峰的山顶。 站在这里,可以感受到来自西北方向的大风,呼啸着从耳旁吹过。 这里的风跟沙漠的风暴有几分相似,里面夹杂着雪和冰碴子,打在脸上有些微微的疼痛。 号称未来会成为黑皇的小黑,蜷缩着身体趴在宁尘的脚上。 呼出的气息,变成了两根冰条子挂在嘴巴下方,看上去十分搞笑。 没办法。 这里的温度太低了,哪怕小黑有皮毛护身,也无法阻挡寒冷的侵袭。 “嘶嘶嘶……” 小黑喘着粗气,抬头望着观察下方山势的宁尘,“尘哥,你,你不冷吗?” “是有些冷。” 宁尘回应道:“难怪狼国的军方,没有派人镇守此处。” “不光是这里,四大主峰,都不会有人镇守。”毕方很难得的裹紧了身上的黑袍,“四大主峰是整个星球气候最为恶劣的地方之一,能抵达这里的人,实力自然非同小可。” “普通人上不来,能上来的人,狼国那些妖兵也拦不住。” “换成我是狼国军方统帅,也只会在半山腰处布防。” 连修行者的体魄都能冻伤的气候,那些妖兵也会发长期滞留。 或许这才是狼国军方不愿派人镇守的原因。 宁尘来到边缘处,望着下方被云雾遮挡的地方。 “下面就是大峡谷了吧?” 山势十分陡峭,整个主峰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矗立在山顶上。 往下望去,会有种令人窒息的眩晕之感。 “毕方,你带着小黑从左侧下去。” 宁尘指着相对平缓的一面说道:“我从南侧,咱们在峡谷上方汇合。” 宁尘选择的路更加崎岖,危险性更高。 以毕方的实力,就算能安稳冲下去,也要耗费不少力量。 说不定到了下面还有一场大战呢。 保留实力,才有冲破狼国封锁的机会。 在这种事情上,毕方自然不愿意争强好胜,点头之后,弯腰抱起小黑,蓦然来到东北侧,深吸了口气后,裹紧黑袍冲了下去。 从高处看,犹如一只雄鹰,向着下方翱翔。 宁尘没有着急离开,直到确认毕方落在第二道巨石形成的台阶上以后,这才放弃了观察,蓦然来到南侧。 没错,这里没有第二道台阶做缓冲。 高处跃下,便要一直降落到深达近两千米的云雾之下。 谁也不知道下面是什么场景。 站在宁尘的位置,唯有选择冒险一次。 念及于此,宁尘再无犹豫,散出一丝本源之力护住全身,而后一跃而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97/727212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