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雾气散开。 露出了予淇那张红润的脸庞,紧接着便是九爷,他身上的伤口已经触目惊心,精神却已经全部恢复。 “尘哥小心……” 小黑下意识挡在了宁尘的面前,传音警戒。 “你会说话?”予淇瞪大眼睛,满脸的惊诧之色。 “嗯?你听得到本皇说话?”小黑昂起头,一副活见鬼的眼神。 “听得到啊,他们听不到吗?”予淇显然还没适应当前的情况,还以为已经脱离了危机呢。 “宁先生,我们这是在哪里?” 宁尘用法力凝聚的神识,根本无法分辨出两人的情况。 “你们是人是鬼?” 宁尘双拳紧握,随时应对危机。 “我是人啊。”予淇懵懂地朝着宁尘招了招手,“宁先生,你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想确认你们有没有事。” 看来予淇什么都不懂,宁尘只能将目光移到了九爷身上。 自醒来以后,九爷便一直内查自身,结果却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就连他身上的伤口,也在快速恢复。 感受到宁尘的视线,九爷抬起头,无奈笑道:“宁小友,贫道没死。” “那就好。” 宁尘松了口气,对这虚无空间的力量,他了解的太少了,生怕九爷跟予淇一样,被魔族趁机入侵,霸占了身体。 九爷的一句话,让宁尘彻底放下心来。 “九爷,能说清楚发生了什么吗?” 九爷缓缓摇头,“说不清楚,不过我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力量,正在弥补贫道的神魂之伤。” “贫道魂魄虚弱,濒临死亡,此时却比全盛之时还要旺盛一些,恐怕就是这股力量所赐。” 宁尘蹙眉不已。 虚无空间,封印着上古神魔,目前看来,魔族的隐患似乎更大一些。 “九爷,知道魔族的力量吗?” “略有耳闻。”九爷点头道:“贫道可以确认,体内吸收的绝非魔族力量。” 这下子,宁尘真的松了口气。 只要不被魔族入侵,暂时就不会有后顾之忧。 “这样吧,九爷,你们先留在此地,搞清楚体内的状况以后我再带你们离开。” “善。”九爷当即应声。 “予淇,委屈你了。” “不碍事。”予淇笑道:“宁先生,我以前很羡慕你们,可以用强大的力量保护所有人。” “不过现在,我感觉我似乎也拥有了保护自己的实力。” 一个人,神魂强大,相当于是有了修行的基础。 只要那股力量不是来自魔族,此时的予淇,相当于懵懵懂懂便踏入了修行的门槛。 这逆天的机遇,连宁尘都觉得羡慕不已。 “小黑,你留在这里保护他们。” 现在传音不管用了,宁尘只能以眼神提示小黑。 小黑顿时委屈不已,“尘哥,我想出去,外面的世界多精彩啊。” “嗯?”宁尘脸色一沉。 “哈哈,我就是给你开个玩笑,本皇……啊呸,小黑自然全都听尘哥的。” 没有理会小黑的溜须拍马,宁尘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便起身离开了虚无空间。 外面的天色已然亮了。 宁尘刚睁开眼,便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敲门声。 咣咣咣。 伴随着轰隆的声响,还传来了皇甫启的声音,“尘哥,开门呐,我知道你在家,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啊。” “尘哥……” 哗啦一声。 房门打开,皇甫启的手差点拍到了宁尘的脸上。 “你不跟着德意大师好好修佛,老是往我这里跑干什么?” 让宁尘意外的是,外面不但站着皇甫启,连索菲亚和姚清秋也在。 “师姐,李家的事情都结束了吗?” “差不多了。” 姚清秋进屋后坐在沙发的一侧,正色说道:“我已经让林颜抽调了一批精英过来,正在着手接手李氏集团的所有管理工作,而且治安局这边也出面进行了安抚,员工的情绪都稳住了。” 宁尘最担心的就是企业员工因为他而流离失所。 至于李家,由始至终都没被他放在眼里。 “辛苦师姐了。” “小师弟,李家的事情可能还没完。”姚清秋坐直了身体,“昨天晚上,李泰兴和所有李家族人全都失踪了。” “也怪我大意,还以为只是简单的失踪案件。” “可是到了早上才知道,大劳山公墓那边也出事了。” 话音刚落,皇甫启便急忙喊道:“我来也是为了这事,师父已经前往大劳山公墓了,据说所有坟墓都被人一夜挖开。” “就连九叔的尸体,还有藏在他棺椁内的一些法器,也全都没了。” “尘哥,九爷在哪?这事恐怕需要他老人家出面处理。” 一夜之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李家老祖已经被宁尘亲手抹杀,不存在复生的可能。 能在同一时间做这么多事情,除了三联会和大湾区的竹联社以外。 宁尘只能想到了在大屿岛逃走的那位王爷。 “藏着也就罢了,既然还敢出来搞事情,这次必然灭了你。” 宁尘愤怒不已。 扭头看向站在一旁低着头的索菲亚,宁尘无奈问道:“你有什么事?” “啊?我没事啊。” 索菲亚身体轻颤,连连摆手,“我就是……来向你辞行的。” “去找你未婚夫?”宁尘问道。 “不不不,我决定悔婚。”索菲亚凝声道:“亲爱的,只有你,才有资格成为我索菲亚的丈夫,皇兄叫人来接我回去了,刚好,我回去后就把悔婚之事办妥,到时候我再来找你。” “大可不必。” 宁尘严词拒绝,“咱俩以后最好别见面。” 两个国家本就是敌对状态,宁尘作为兵马大元帅,必然有一天要参加到与狼国的战事之中。 届时若是战场相遇,杀还是不杀? “我不要。” 索菲亚态度格外坚决,“我索菲亚可以放弃任何人,唯独不能放弃你,我亲爱的宁尘。” 说完,她竟然壮着胆子凑近宁尘,吧唧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亲爱的,你在龙国等我,我一定会尽快来娶你的。” 没有给宁尘说话的机会,索菲亚连忙转身跑出了房间。 直到这时,身后才传来了“库库库”的笑声。 “想死?”宁尘扭头,却忽然愣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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