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车辆竟然已经行驶到酒店门口。 “姚总,李家的事情,恐怕还要麻烦宁先生了。” 霍家福神色十分凝重,“我这边也会尽快配合治安局,一起查出李家的蛛丝马迹。” “嗯。”姚清秋淡淡点头,“太晚了,霍总回去休息吧。” “姚总也是,这两天大家都挺累的。” 刚接触姚清秋的时候,霍家福只是被她的外表所震撼。 世上美丽的女子多如繁星,但像姚清秋这般端庄大气者,屈指可数。 听说姚清秋一人,撑起了九洲商会。 霍家福将其的位置无限拔高,到了与他能够平行的地步。 然而…… 经过与李家这一战,姚清秋的镇定自若,冷静指挥,以及她表现出来的商业睿智,都让霍家福叹服不已。 这个年轻到不像话的女人,在商场上展现出过人的智慧,让霍家福自叹不如。 此时的他很庆幸。 霍家没有选择跟李家一样,站在九洲商会的对里面呢。 否则,谁面对这样一个对手,都会成为噩梦。 望着姚清秋举止优雅地走入酒店,霍家福忍不住叹息,“大青山,究竟是怎样一个地方,竟然能培养出宁先生与姚总这样的年轻俊杰,有机会的话,定要去看一眼。” 而此时。 姚清秋乘坐电梯,来到了宁尘的房间门口。 抬手,却停在了门前。 “太晚了,师弟肯定在休息。” 姚清秋自语道:“圣人也有力竭之时,何况小师弟呢?” “这个小家伙,今天一定累坏了。” 想起宁尘那张俊朗的脸孔,姚清秋止不住地露出了一缕笑意。 如今李家败北,港城这一趟,终究是不虚此行。 事实也的确如姚清秋猜测的那样。 不管外界如何熙熙攘攘,回到房间的宁尘,迅速进入了修行的状态。 没有本源之力,宁尘无法心安。 好在,经过大半天的吸收之后,体内的本源之力已然恢复大半。 黑暗之中,宁尘豁然睁眼,低头自语,“不知道九爷他们怎么了,若是不能弄清楚情况,我无法心安。” “也罢,索性暂无危机,便再进入戒指空间一次。” 经过多次尝试,宁尘已经熟练掌握了进入空间的方法。 一个意念,便能打开入口。 还能通过对本源之力的细致操控,决定入口的大小。 当然了,打开越大,对他本源之力的耗费也就越恐怖。 此时仅需他一人进入,只需开一道小口子便可。 相当于是将空气撕裂出一道裂缝,宁尘起身而入。 踏入里面的第一时间,宁尘便感觉到虚无空间的一丝微不足道的变化。 似乎,那些漂浮的尸身和法器,不再是静止不动,而是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流淌。 “尘哥……” 正沉吟之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奔赴而来。 “你可算来了,妈呀,憋死本皇了。” 看着匍匐在脚下的小黑狗,宁尘极为无语,“这里不是你生存的地方吗?难道不能随意活动?” “呜呜呜……” 小黑呜咽,“本皇不是还要保护他们两个嘛。” 小黑撒欢似的向前跑了一段路,将悬浮在面前的灰色雾气冲撞开来,宁尘豁然发现,九爷跟予淇竟然全都站在原地,双目紧闭。 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道人形虚影。 “这是……” 宁尘错愕不已,“夺舍?” “不对不对。”小黑连连反驳,“本来就是他们的魂魄,只是在吸收这里面的虚无之气罢了。” “虚无之气还能吸收?”宁尘往来多次,从未想过一直困住他的气息,竟然能够吸收进入魂魄之内。 “我也搞不清楚状况。” 小黑撇嘴说道:“总之就是很奇怪啊,他们两个进来之后就这样了,而且,我能感觉到他们魂魄的力量正在逐渐变得强大。” “我试试。” 宁尘盘膝而坐,打坐修行,吸收此地的虚无之气。 “哎呀,尘哥……你别……得了,本皇又要多看着一个人。” 小黑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环顾四周,始终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好在宁尘只是打坐了片刻便清醒过来,起身叹息,“不能吸收。” “尘哥,我猜啊,这里肯定是对魂魄的状态有用,要不然,你灵魂出窍试试?” 宁尘刚才尝试修行,却并没有放弃对外界的感知。 “我看你刚才很是紧张,为什么?” “哎呀,瞧我这脑子。”小黑人性化地拍了拍脑门,“那三十六个诡异生灵,进入之后便被一股力量吸走了。” “嗯?”宁尘神色一紧,急忙散出法力,想要查看周围清醒。 虚无之内,所有力量都受到了限制。 宁尘也只能看清楚周围百米之内的状况而已,再往深处,便无法查探了。 “魔。” 宁尘口中吐出一个字,“诡异生灵跟三合会养的蛊虫,本质上都是依靠同一种力量诞生。” “此地乃是神魔大战的古战场,里面有仙神的尸身,同样也有魔。” “他们,应当是被魔的力量召唤走了。” 宁尘忽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憋屈之感。 本意是先控制三十六天罡,等他灭掉李家,再琢磨如何处理这些近乎杀不死的生灵。 万万没想到啊。 三十六天罡,竟然成了空间内的不稳定因素。 “尘哥,现在咋整?” 小黑已经学会站在宁尘的角度考虑事情了。 “不知道。”宁尘一副摆烂的语气,“不过,我也挺期待这戒指空间内还会出现什么变化。” 他现在也无法确定,虚无空间,是否能够困得住苏醒的上古神魔。 不过,随着魔族遗留的祸患逐渐显露,让宁尘也逐渐察觉到危机。 魔族的力量强大而又暴虐,依靠这种力量诞生的生灵,又极为难杀。 若是放任自流,谁知道会给世界带来多大的灾难。 如果真的唤醒一头来自上古的魔,宁尘或许能了解到魔族的一些情况,找出针对性的反制方法。 这很冒险,却也是无奈之举。 正思索还有什么办法能够突破虚无的限制之时,灰色雾气内,忽然传来了一道轻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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