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 姚清秋拖着一脸的疲惫之色,走进了富海大酒店。 刚进大厅,便看到宁尘竟然跟索菲亚一起,坐在餐厅里面吃饭。 这两天一直在忙,根本没时间关注到两人的情况。 看到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姚清秋不禁感到错愕,“莫非小师弟把这位狼国公主搞定了?” 说话间,她便悄然来到了宁尘的身后。 “清秋姐姐,你来啦。”索菲亚学会了一些龙国的礼仪,看到姚清秋到来,急忙起身打招呼。 “大师姐……” 宁尘起身,邀请姚清秋入座。 看到她难以掩饰的疲惫脸色,宁尘心疼不已,“师姐,商战很难吗?” “不亚于北境与狼国的一场战争。” 姚清秋苦涩笑道:“不过也差不多了,今天是最后的防守,明日,便开始绝地反攻。” 哗啦啦。 宁尘倒了一杯红酒,笑道:“提前祝贺大师姐拿下李家财团。” “你啊你……”姚清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给了宁尘一个眼神低声询问道:“你跟索菲亚是怎么回事?” “甩不掉,又不能让她出事。” 宁尘无奈道:“只能带着了。” “皇甫启呢?” “出家当和尚了。” “他有这个决心?” “还别说,真有。” 别说姚清秋惊诧了,就连宁尘,到现在还觉得皇甫启出家当和尚有些不真实。 “我听霍总提过德意大师的事情,应当是真正的佛门高僧。” 姚清秋看的透彻一些,“皇甫启拜他为师,也算是一桩大机缘了。” “嗯。”宁尘点了点头,询问道:“师姐没想过自己的情况吗?难道你打算一直经商?” “我也不知道啊,老头子也没明说,我也不知道赚这么多钱要干什么。” 与宁尘不同。 几位师姐,可以说将老头子的话当做圣旨一般对待。 宁尘愤愤说道:“别管老头子了,再说师姐你即便经商,也要有些自保的手段才是。” “我最近也在琢磨修行的事情,若是有机会的话,一定让师姐你也开始修行。” 姚清秋怔怔地望着小师弟。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了被师弟理解的感动。 “师弟,师姐我别无所求,只要大家都平安就行。” 话音刚落。 酒店外面,一辆辆车灯照射而来。 “出事了。”保安队长迅速带人跑到门口,当他看到外面的情况时,不禁瞪大了双眼。 “天呐,怎么这么多人?” 门外,人头攒动。 太子叼着香烟,肩上扛着棒球棍,神色十分嚣张。 在他身后,跟随的小弟一眼望不到头,粗看下去,竟然多达数百人。 “这是要干什么?” 保安队长还以为太子是来砸酒店的,急忙拨通霍家福的电话。 这时,太子提着棒球棍,耀武扬威地走进酒店大厅。 “立刻让皇甫启滚出来受死。” 太子指着保安队长威胁,“两分钟看不到那小子,我就砸了你们酒店。” 保安队长讪笑着收回尚未接听的电话,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太子哥,皇甫启早就走了啊,他不在我们酒店。” “他不在,老子只能找你们酒店出气了,来人……” 太子举起手,眼角的余光却忽然飘到了坐在餐厅里面的宁尘身上。 “这小子……还有那条狗,我记得没错的话,都是皇甫启的人吧?” “既然皇甫启那个主子不在,刚好,打他的手下也是一样。” 保安队长看了宁尘一眼,顿时愣在原地。 宁尘……什么时候成为皇甫启的手下了。 这位太子哥,是一点状况都没搞清楚啊。 “太子哥,不能打扰宁先生。” 想到霍家的叮嘱,保安硬着头皮拦在太子面前,还没等他开口说出宁尘的身份。 太子便一个巴掌将保安的头打歪了,“滚开,挡老子的路,活腻了吗?” “太子哥,真不行啊。”保安队长被人踹倒在地,依旧拼命呼喊。 没办法,事关工作,不尽力不行啊。 然而…… 即便他再如何声嘶力竭,太子哥却依旧我行我素,拎着棒球棍来到了宁尘的桌旁。 咣当。 棒球棍砸在桌子上,太子看看索菲亚,又看看姚清秋,眼里止不住的露出了浓重的贪婪之色。 “呦呵,小子,艳福不浅啊。” 太子牛气哄哄地警告,“这样的极品美女,不是你这小家伙能享受的。” “这样吧,你立刻滚蛋,老子保证不打你,怎么样?” 话音落下。 索菲亚的脸色微微慌乱了刹那。 姚清秋风轻云淡的品着红酒。 而宁尘,低头夹起一块牛肉放在口中咀嚼。 “草,不把老子放在眼里?” 太子怒道:“小子,你千万别后悔。” 说着,太子举起棒球棍,用尽全力砸向宁尘的脑袋。 “啊……” 索菲亚吓的花容失色,站起身就要抱住宁尘。 刚来到宁尘身边,便发现他只是微微低头,带着强劲气息的棒球棍,竟然直接在空中转了个圈,嘭的一声打在太子自己的脸上。 “哎呦卧槽。”biqubao.com 太子疼的眼冒金星,不死心的喊道:“妈的,给我弄死他。” 没人看到宁尘是如何躲避那一棍的,被太子催促之后,所有混子相继涌入酒店,拿起棍棒冲着他招呼。 “完了完了。” 保安队长急坏了,“霍家的贵客受伤,咱们都得丢工作,这可怎么办啊?” “队,队长……” 一名保安眼睛盯着餐厅,怯生生的说道:“好像宁先生会武功。” “嗯?”保安队长定睛一看,顿时看到了让他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宁尘依旧坐在椅子上,抬脚踹了一下桌子,椅子贴地滑行,主动迎上了冲进去的混子。 手中的两根筷子,就跟成精了似的,始终围绕着宁尘旋转。 没转一圈,便有几个混混惨呼倒地。 宁尘没兴趣杀这些没有武道根基的普通人,但,略施惩戒却是无伤大雅。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筷子不经意戳破了他们的手腕,让他们的手无力下垂。 “啊啊,我的手……” 跟挑断手筋没什么区别的攻击,让混子们惨叫不已。 而被挤到外面的太子却没发现这诡异的一幕,看到这么多人奈何不了宁尘,他竟然鬼鬼祟祟的掏出了一把手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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