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港城机场。 背着单肩包的宁尘,通过了安检通道,走出机场的那一刻,顿时松了口气。 他当时只顾着买最早的班机了,竟然没注意到,中间还有转机这一说。 一番折腾下来,竟然花了十几个小时才抵达港城。 一路颠簸,让宁尘也是感到有些疲惫,恨不得尽快找个地方休息一夜。 “根据林颜传来的消息,大师姐与霍家敲定合作以后,碰到了一个实力比霍家还要高一些的李家。” 宁尘低语道:“李家这些年深耕海外市场,在港城有很重要的话语权。” “李家不开口,九洲商会便无法正式进驻港城。” “大师姐这段时间,也一直为此而努力,可惜李家一直没有松口。” “以大师姐那种要强的性格,没有把九洲商会的事情弄好,她是不打算回返京城了。” “索性我来港城也没什么熟悉的人,便先去投靠大师姐吧。” 宁尘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霍家的地址。” “呦呵,年轻人,你也是去参加霍公馆的酒会的?” “酒会?”宁尘颇感意外。 他只知道,大师姐来到港城,一直与霍家相处的很融洽,就连住处也是霍家提供的。 出门的安保,车辆,全都由霍家负责。 宁尘明白,霍家这是在用行动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可不是嘛。” 听司机的口音,应该是京城那边过来的,难怪如此健谈。 提到霍公馆,司机顿时来了兴致,“霍家最近联络了不少富豪,名流,以及港城的权贵,说要成立什么九洲商会的分会。” “第一任分会长,便是由霍振英老爷子的大儿子,霍家福担任。” “这事彻底激怒了李家,竟然联络项家一起,成立了港城协会,专门与九洲商会打擂台。” “对了,项家你知道吗?就是培养了很多明星的项老五,江湖人称五哥!” 通过司机的只言片语,宁尘很快分析出了目前的局势。 “看来大师姐最终还是妥协了,决定绕开李家,先把分会的牌坊立起来。” “不过李家也是,为何非要跟大师姐对着干呢?” 宁尘对商界战场没什么兴趣,他也不打算用实力来解决此事。 无论怎么说,他现在也顶着兵马大元帅的头衔,要是全用武力镇压,难免会造成一些对官方不利的因素。 站的高了,考虑的事情自然也要周全一些。 “况且,如果是正当手段的比拼,大师姐应该不会输才是。” 正思索时,忽然听到司机唏嘘地感慨道:“港城最近可精彩了,两方人马斗来斗去,就连开个酒会,他们也是选在同一天,而且还在距离不远的别墅庄园内举行。” “有意思,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这群有钱人的斗争,比电影里面还夸张,还要精彩,哈哈哈啊……” “有多夸张?”宁尘忍不住问道。 “哎呦,到了。” 司机指着前面豪车扎堆的停车场,“小伙子,前面属于霍家的私人停车场,咱们出租车进不去,麻烦你到这里下车吧。” 宁尘淡淡点头,掏出一张穆晓柔特意准备的现金,递了过去,“不用找了。” “小伙子,看你这么大方,哥们给你个善意提醒。” 司机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听说李家今晚请了高人,你去霍家,肯定也会被李家的人视为仇敌,哥们建议你啊,尽量低调点,如果打起来你就往外跑。” “哥们今晚会守在山下拉客,你要是找不到车,到时候就给我打电话。” 说着,司机将自己的名片递了上来。 还别说,这家伙知道的东西真不少。 宁尘将名片收起,背着单肩包开始往山上走。 这一小段的山路乃是霍家出钱建造,平日里也允许普通市民通行。 不过一旦碰到霍家要举办什么宴会之类的,山路就会被封禁了。 为了这场就会,霍家可以说花费了不少心思。 整段山路都被装饰了灯光,五颜六色的,看上去很是热闹。 停车场外面,守着几十个身穿西装的保镖,个个都带着耳机,随时可以联系到霍家内部。 整个氛围看上去十分庄重,的确比电影里拍出来的场面更大一些。 “站住。” 宁尘正低头往上走呢,忽然被一道声音拦住了。 抬头时,正好看到一名保镖冲他伸出手,“先生,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宁尘刚到港城,也是刚知道霍家举办酒会,哪里有身邀请函啊。 “没有。” 宁尘两手一摊,笑道:“麻烦你通知一下霍老,就说中海故人来访。” 霍振英的命是在中海捡回来的,当时还引起了举国关注。 宁尘这么说,他应该能想起这位中海故人才是。 哪知道。 保镖却是一脸警惕地拒绝道:“抱歉,没有邀请函不许进入,先生若是要找霍老先生,请明天再来。” 兴许是今晚的状况比较多,保镖表现的比较拘谨。 宁尘倒也能够理解,转过身,看向距离霍公馆不足五百米的地方。 那里是另外一条山路,别墅同样屹立在半山腰,上面还写着“李公馆”三个大字。 宁尘目力极好,一眼便能看到对面的情况。 除了豪车与人头比霍公馆这边更多之外,宁尘还看到了许多在港城非常有名的明星。 有几个,还是老牌天王,年少时的宁尘,还曾喜欢哼唱他们的歌。 一路走到现在,宁尘的心境早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此时的他,反倒有种老气横秋之感,即使感到曾经喜欢的天王去到了可能是敌对势力那边,宁尘心里也并没有什么波澜。 大家都是为了生计罢了。 在不得不做出选择的情况下,走到能决定自己人生的那一边,也属于正常范畴。 再看霍公馆这边,来的人宁尘全部陌生,放眼望去,竟然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 “也不差这一晚,刚好去山下休息一夜,明日再见师姐。” 宁尘掏出名片,正准备拨打那位司机的电话,忽然,一束刺眼的灯光,伴随着跑车的喧嚣声,径直冲着宁尘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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