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多高的巨大石头,竟然轰然爆裂。 扬起的灰尘,将那一块地方全部遮挡。 尘烟弥漫之中,李长安身体穿越而来,潇洒挥手,散去身上沾染的尘埃。 “哈哈,本公子也算是兑现了承诺,从地下出场了。” 李长安强行辩解,盯着宁尘说道:“接下来,就是兑现其他两位榜上大姐的承诺,一秒,一招,解决你。” “小子,你先出手吧。” “本公子先动手的话,你恐怕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要是世人看不到你的实力,还以为我李长安打了个假宁尘呢,哈哈哈……” 李长安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即便没听到对话,围观之人,也能猜测出李长安又在嘲讽宁尘了。 对比之下,宁尘自从现身之后,便一直沉稳地站在原地。 与性格跳脱的李长安相比,即使实力低一些,却能让人更有安全感。 “笑话了吗?” 直到李长安停止笑声,宁尘才挑眉问道。 “笑完了,你出手吧……啊?这是何物?” 李长安的视线之内,忽然出现了一座硕大的金山,散发着刺眼的光芒,轰然砸在了李长安的头顶。 一切变局来的太快,太突然了。 等李长安反应过来想逃出金山笼罩的范围时,却蓦然发现,他浑身的气机,竟然被金山锁的死死的。 “不!” 眼看着金山当头砸来,李长安绝望呐喊,“本公子还没准备好,你特娘的胜之不……武!” 轰隆! 刚才还嚣张不已的李长安,竟然被那座硕大的金山压在了下方,压的死死的,入地三分,一点逃跑的缝隙都没有。 这突然的一幕,看的所有围观之人全都是目瞪口呆。 山顶上。 梁武功憋着一股气,老脸通红也舍不得抒发出来。 荀长劳的手指捏在胡须上,不小心扯断了好几根。 许世勋眯着眼,似乎在寻找李长安的踪影。 至于许剑心等人,全都瞪大双眸,合不拢嘴。 “啊这……” 荀长劳回过神来,不自信地说道:“这法器倒是奇怪,李公子应当不会这么容易被砸死吧?” “砸死不至于。” 许剑心不可思议地说道:“不过我总觉得,李长安败了。” “跨越两个大境界,一招?” 万河图撇了撇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山下的围观之人,以及直播间的观众,想法却没有那么多。 弹幕纷纷在刷屏,“就这么结束了?” “一招,特么的果然是一招,不过却是宁尘一招打败了李长安。” “爽,太特么爽了,李长安那货,就得宁尘这么治他。” “李长安不会真的败了吧?感觉还没开始呢。” 似乎感受到了众人的质疑声,宁尘站立原地,凝望着自己的双手,沉吟道:“我猜的不错,金印吸收了断碑全部力量之后,果然能够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 “只是可惜了断碑,里面蕴含的阴气从此不复存在。” 叹息一声。 宁尘抬了抬手,打出了一束光。 只见那巨大的金山微微颤抖了片刻,最终化作一块金印,回到了宁尘的手里。 “金砖?” 在众人的视线里,还以为宁尘拎着的是一块类似砖头的东西呢。 “这怎么可能?一块金砖,砸死了李长安?” “我也举得不可能,可事实就这么发生了。李长安估计要被钉在修行界的耻辱柱上,毕竟,自古以来,应该没有修行者被砖头砸死吧?” 议论声中,宁尘缓缓抬脚,走到金山砸出来的巨大深坑之内。 此时的李长安趴在地上,身体被砸的不忍直视。 就差没有砸成一滩肉泥了。 体内的骨骼几乎全断,那张潇洒的脸,更是深入地面,沾满了泥浆。 啪啪啪。 宁尘提了提李长安的肩膀,“没死吧?” “嗷……” 李长安身体颤抖着发出一道凄惨的嘶吼声。 “没死就好。” 宁尘松了口气,“第一次使用这玩意,我也没想到杀伤力这么大,索性你还活着,我也没有食言。” “记住,以后别没事再挑衅我了,下一次,你可没这么好的运气。” 说完,宁尘转身,重新拿出口罩戴在脸上。 环顾四周,发现漫山遍野的围观之人,有一些控制不住的朝这边赶来。 “就会添麻烦。” 宁尘愤愤地看了李长安一眼,而后双脚腾空,孑然离去。 直到宁尘离开几分钟后。 梁武功等人才从山上赶来。 呼哧…… 张麒麟和洪战斧连忙冲入深坑,各自抓着李长安的一边肩膀,想要把他搀扶起来。 “别动……” 李长安快疼哭了,“断了,全断了。” “那怎么办?”张麒麟手足无措地放开手,抬头盯着荀长劳。 妈的。 荀长劳在心里把李长安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了一遍,你小子不是自诩下三境最强者吗?怎么能被一个初入修行界的毛头小子,一招就给打成了烂泥? 你特么输了不打紧。 钦天监的老脸往哪放? 身旁的梁武功,一直在努力克制,要不是碍于人多,他估计都乐坏了吧? 荀长劳是真想撒手不管啊。 可李长安背后是泰山圣地,真的出了事,圣地那边也是一桩麻烦。 袍袖一挥,卷出一道道细如头发丝的拂丝,缠住李长安的身体各处,将他从深坑中带了出来。 待众人看清楚李长安那张脸时,不禁全都惊呆了。 原本立体的五官,全都坍塌下去,整张脸看起来就跟鞋底子似的。 “啊这……” 万河图瞪眼道:“这个宁尘,太损了,毁了李长安的容貌,比杀了他还难吧?” “无量天尊!”洪战斧高喧道号,目光凝望着宁尘离去的方向,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而许剑心,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眼中竟然充满了战意。 “剑心道友莫非也想找那宁尘比试一番?”旁边的张麒麟察觉之后,笑着问道。 “难道你不想?”许剑心满脸挑衅。 “哈哈哈,待我找到破解那金山的法器之后,自然会去找宁尘一战。” 张麒麟得意笑道:“否则,世人还不知道怎么笑话我们五大圣地呢。” 对付那金山的法子吗? 许剑心握了握剑,“不知道我的剑,能不能挡得住?” 可惜,此时的宁尘,已经坐上了离开京城的飞机。 跨越几千里的距离,去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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