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的余晖将晚霞映照成火红色,照在于月仙的背上,无形中让她变得高大了几分。 等到她走远了。 宁尘才一脸期待的走过去,将地上用灰布制作而成的粗糙锦囊捡了起来。 打开便看到一封皱巴巴的纸,上面用毛笔,潦草的写了几行字。 “臭小子,没辜负为师的希望,真把婆娘带回来了?” “让为师猜一猜,是哪一个?是不是冀州的沐家小闺女?” “嗯,这小闺女比较适合你,其中滋味,想必你比为师更加有体会。” “咳咳咳,说正事。” “你带回来的龙涎草,赤心石与归元花,并非毫无用处。” “若是能寻到将臣骨为药引,炼成归元养气丹,可助你一举踏破修行关隘。” “此乃独家秘方,为师之前不提,乃是因为对三样天材地宝也无信心能找到。” “你能凑齐,可见机缘逆天。” “接下来,全心去找将臣骨吧,待你乘风破浪时,为师自会现身与你相会!” 信里的内容戛然而止。 宁尘看的错愕不已。 这三样天材地宝,竟然是为自己准备的? 糟老头子也算有点良心,问题是,将臣骨又是个什么玩意? 将臣,传说中的僵尸之王。 诞生于开天辟地之前,相传乃是盘古的族人。 这样的人,已经算是天神一类的人物了。 想要找到他去挖人家的骨头? 宁尘恐怕是嫌命长了。 难道说,踏入修行界真的有这么难? 宁尘握着信仔细的看了几遍,并没有发觉其他信息。 看到他在发愣,穆晓柔便走过来,凑到宁尘面前,“师父说了什么?” “你看吧。” 宁尘蹙眉将信递了过去。 不出意外,看到将臣骨三个字,穆晓柔也惊愕不已。 “梁老,你有没有听说过将臣骨这种东西?”穆晓柔直接将信递给了面露疑惑的梁武功,顺便问道。 “将臣骨?” 梁武功愣神片刻,看完信后,脸色也微微出现了一丝变化。 “或许我们都搞错了,前辈指的将臣骨,并非是传说中那位的骨头。” “而是跟归元花一样的天材地宝。” “既然名为将臣,必然生长在僵尸出没之地。” 沉吟片刻,梁武功笃定道:“或许,我们只要找到能够诞生出僵尸之王的绝煞阴地,便有机会找到将臣骨。” 这一切,都停留在猜测的层面。 不过梁武功见多识广,他的猜测,自然也离真相最近。 “绝煞阴地吗?” 宁尘憋屈不已,老头子总喜欢搞这些神神秘秘的小动作,为什么不把话直接说清楚呢? “梁武,不知您可知世间何处有绝煞阴地?” 梁武功就等着宁尘开口呢,“这事,恐怕天机阁阁主最为清楚。” “她手上,掌握了全球各地的风水宝地,以及一些常人无法触碰的禁忌之地。” “若是能找她问一问,兴许能找到这样的地方。” 又是天机阁。 宁尘豁然转身,准备返回京城,无论如何也要见那位神秘莫测的天机阁主一面。 走下大平台不久,便看到于月仙坐在一块石头上等候。 宁尘心中感激,由衷地说道:“月仙婶,你放心,若是老头子敢辜负了你,我绑也要把他绑到你的床上去。” “去去去,小宁子,连你月仙婶都敢调戏了?” 于月仙佯装生气,“那糟老头子,傻子才喜欢呢。” 宁尘不置可否的笑了出来。 乡村之人,没有那么多门门道道,于月仙都快把思念老头子的情绪写在脸上了,宁尘要是再看不出,那倒真是个傻子了。 “小宁子,我擅自做主,把锦囊给你,不会有事吧?” 于月仙谨遵老头子的嘱咐,手握锦囊却从没有打开看过。 “不会的。” 宁尘淡然点头,“只是我不明白,为何非要我带着媳妇回来才能给我呢?”biqubao.com “这个啊……我倒是知道一些。” 于月仙掩嘴笑道:“那老头子是担心你为了修行封住私欲,阳气太盛从而导致身体亏损。” “老头子神神叨叨说什么,世间之事皆有阴阳之分,唯有阴阳互补,才是通天坦途。” “说的那么玄乎,不就是男人和女人房中那点事情嘛,被你们这些练武的一说,味道都不一样了。” 嗯。 这种说话的风格,的确很老头子。 宁尘暗暗点头。 老头子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尽管宁尘有心防备,最终也没防住穆晓柔和巴伊扎。 他已经不是童男之身,也算是阴阳互补了吧? 一路无话。 赶在天黑之前,四人终于回到了村口。 “小宁子,吃过饭再走吧?” 于月仙有些不舍得宁尘直接离开,拉着他的手说道:“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没喝上月仙婶一口水呢。” “不用了。”宁尘归心似箭,哪里还愿意停留。 轰隆隆…… 嘈杂的车声响起,宁尘扭头一看,顿时发现两辆挖掘机,正朝这边快速驶来。 “不好了……” 于月仙脸色一变,顾不得再挽留宁尘,扭头就往村子里面跑。 挖掘机的声音,瞬间打破黑夜的宁静,将全村人都惊动了。 “县里的李老板又来了。” “快,大家伙快出去啊,保护咱们村的祠堂。” “白天他们不敢乱来,这是要夜里强拆啊,跟他们拼了。” 一转眼的功夫。 村里的村民全都扛着锄头,拿着镰刀之类的农用工具,一起守在了村口。 挖掘机轰隆隆的王乾推,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驾驶室内,一个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子,冲着人群中的村长喊道:“王老根,你特娘的,敢阻止老子建高速公路,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王老根正是村里的村长。 这个村子名为泗水村,村里姓王的属于大族。 从先辈开始,村里便在后山建了一座祠堂,所有王家的仙人都供奉在里面。 而于月仙那死了的丈夫,也是姓王的族人。 这事,于月仙也跟着一起掺和了。 “李老板,祠堂不能拆。” 王老根脸上闪现出浓浓的惧怕之色,却依旧手握锄头,站在村民们的前方。 “那是我们王家的根啊,你拆了我们的根,我们死了以后,哪还有脸见列祖列宗啊?” “哈哈哈,这点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李老板大手一挥,瞬间从后方冲过来几辆商务车,停在了村民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个手持铁棒的打手冲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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