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尘第七长老的身份,可以说是镇武司内有限的几个高层之一了。 可惜他进入镇武司时间太短,当前也没有任何贡献可言。 仅凭身份的话。 还真不一定能直达镇武司最核心的地方。 此时。 看着宁尘把玩着手里的天七令牌,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梁武功神秘一笑,“试过便知!” 说完。 梁武功豁然转身,走在前方,带着宁尘两人穿越了第一层的藏经阁。 所谓的第几层,并非是一路往上,而是往下。 通道修建的很是考究,走在上面,并没有往下走的既视感。 不知不觉。 三人便来到了第二层的入口处。 古朴很有厚重的石制大门,严丝合缝的没有一丝缝隙。 梁武功特意朝马伯庸点点头,示意他拿出自身的地三十八令牌,熟悉一下开门的方式。 抛开梁武功那高到吓人的身份。 他本人,可谓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说话之时,始终和颜悦色,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要是镇武司的其他长老,都像是梁武功这般态度,宁尘在镇武司必然能风生水起。 可惜,镇武司有梁武功这样的温和长者,也有吴良镛那样的小肚鸡肠之辈。 镇武司的长老团,也并非是一团和气。 马伯庸将令牌拿出来,对准了石门上开凿出来的令牌石槽。 只听咔嚓一声。 令牌晃动了一下,石制大门缓缓滚动,露出了通道之后的情形。 依旧是堆积如山的书籍,甚至还有一些兵器摆放在旁边的架子上。 对比第一层,这里的书籍少了一大半。 显然,能够进入第二层的武学秘籍,放到外面,绝对是中等家族的镇宅之宝了。 “这些武器,都不能称为凡物了。” 梁武功介绍道:“两位若是有兴趣,可以挑选一样趁手的武器使用。” 武道之人。 若是有一件合心意的兵器,能让自身实力提高一大截。 比如天机榜的榜一大哥孟青,仗着手上的云青剑,不知道打败了多少与他实力相仿的武道强者。 而马伯庸一路走来,向来都是赤手空拳。 并非是不愿意使用武器。 而是,哪怕以现代高科技制作出来的长枪,也无法承载他那一身霸道的力量。 看着琳琅满目的武器架子,马伯庸感慨不已,“先祖有一把绝刹枪,谓之枪中极品,可惜在早几百年,家族长辈带着绝刹枪行走江湖,不慎身死道消。” “那把绝刹枪,从此丢失,不知所踪。” “这也是我们凉州马家,每一位在外游走的族人使命。” “寻回绝刹枪,定能重振马家辉煌。” 马伯庸眼中的坚决与遗憾的神情杂糅在一起,看上去很是落寞。 “走吧。” 梁武功淡淡一笑,“惊喜往往在最后面,相信在这里,马助理定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枪。” 接下来。 三人依次跨过了第三层,第四层…… 每一层,兵器和武学秘籍的库存都会相应的减少。 到了第七层时。 武器仅有三把,武学秘籍也不过寥寥七八本而已。 能够存放在第七层的东西,每一样拿出去,都足以轰动武道江湖,引起无数强者觊觎。 然而…… 面对这些动人的珍藏,宁尘始终面色微变。 这种情况下,哪怕马伯庸看中了一套与马家枪术不相上下的枪术秘籍,他也没好意思伸手去拿。 “不着急,日后常在镇武司行走,定有机会再见。” 马伯庸嘀咕着安慰自己,抬头望向蒙上一层尘埃的第八层石门。 “对比之下,我更加期待藏在第八层的东西。” 令牌放入,石门打开。 一阵刺鼻的气味喷涌而出。 “咳咳咳……”马伯庸首当其冲,连连挥手打散眼前的灰尘。 “哈哈。” 梁武功促狭笑道:“第八层,已经好几年未曾开启了,马助理勿怪。” 这个老狐狸。 马伯庸心里直嘀咕,明明可以出声提醒的,非要等马伯庸被灰尘呛到以后才说。 为老不尊这四个字,可谓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有了这次的经验。 马伯庸觉得,日后跟梁武功相处,必然也要多留一份心眼。 宁尘则是讪笑着摇头,对于梁武功这种恶作剧似的小心思,暗觉好笑。 谁能想到。 镇武司当之无愧的第一人,私下里,竟然还是个老顽童?biqubao.com 不一会儿。 灰尘散去。 马伯庸一马当先,率先走入其中。 入眼仍旧是一排书架子和武器架子。 只是,武学秘籍上只有孤零零三本书籍,不知道放了多少年月,上面堆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能放入第八层,必然不是普通的秘籍。” 马伯庸疑惑道:“此等旷世武学,为何无人翻阅?” 梁武功一副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的表情,大有深意地看了宁尘一眼,而后解释道:“宁长老其实能回答这个问题。” “他一路走过来,对这些武学秘籍从未产生过兴趣。” 马伯庸仔细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同为武道强者,马伯庸只是反应慢了一拍而已,并非是真的傻。 眼睛转动的同时,已然想到了原因。 “我懂了,贪多嚼不烂。” “只要自身的武学秘籍足够支撑修炼,再看其他绝世武学,不会产生帮助,反而会影响自身的心境。” “反倒是一些不太强的武学秘籍,效果有限,可以作为参考之用。” “是这个道理吧,宁小友?” 宁尘淡淡点头,其实内心还是有些不敢苟同。 这些所谓的秘籍,在梁武功等人眼里贵不可言。 可是与他的《太清诀》相比,仍旧差着档次。 他内心,着实瞧不上罢了。 这些话,当然不会当着梁武功的面说出来,便顺着马伯庸的思路应付了一下。 “马助理果然是聪慧之人。” 梁武功揶揄道:“世人只知武学秘籍,越厉害越好,岂不知,一味地追求修炼方法,本就是本末倒置的行为。” “武学秘籍,更多的是辅佐之用。” “不断打磨自身的武道气劲,才是提升实力的通天坦途。” 这也算是梁武功的个人修炼心得了,说不上多珍贵。 但是,对走入误区的武者,着实能起到醍醐灌顶的作用。 马伯庸微微有些触动,正思索之际。 忽然听到梁武功笑着说道:“马助理,不想看看老夫给你准备的惊喜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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