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培不是没听清,而是不敢相信罢了。 五个方位里面。 他把巴霍等人放在最安全的方位,为何竟然先把死讯传来了? “大祭司,五位神使已经疯了,将里面的丛林大肆破坏,要把那龙国武者找出来。” “大祭司,你快想想办法吧。” 丛林,乃是原始部族栖息的家园。 一旦被破坏殆尽,他们涂山族要么迁徙,要么就只能暴露在日光之下。 生活,乃至于生存都有了隐患。 也难怪族人们如此着急。 土培豁然起身,口中念念有词。 浑浊的目光,从赵清河以及云青霜的脸上逐一扫过。 赵清河还好,只是有些震惊罢了。 反倒是云青霜,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冷酷的笑意。 “云统帅,你以为,宁尘必胜了?” 土培凝声反问。 “不然呢?”云青霜此时的确很开心。 这个小师弟,简直太出人意料了。 每次不但能够化险为夷,还能强势反杀。 她领军这么多年,也没感受到这么酣畅淋漓的战斗。 “云统帅似乎高兴早了。” 土培蜡黄的脸色,极为阴沉的转向其他族人,“去,把那两个龙国人带来。” 族人顿时领命而去。 云青霜面露讶然,心里充满了疑惑。 涂山族,竟然还有龙国人?难道是抓的龙国战士? 云青霜看向赵清河,发现他的脸色也变得不太自然了。 很显然,他们想到了一起。 不一会儿。 手脚被捆绑在木架子上的两个龙国人,被涂山族的人抬了进来。 一男一女,身上及时皮开肉绽,奄奄一息。 咣当。 两人都被扔到了土台的下方,被族人压着,跪在了土培的面前。 “狗日的,有种杀了老子。” 男子咬牙嘶吼。 “杀你?的确是时候了。” 土培冷然笑道:“去,传讯告诉宁尘,他的两个手下在我们手里,若是不束手就擒,我便杀了他们。” 闻言,一男一女全都诧然抬头,仇恨的目光,仿佛要把土培杀死似的。 “慢着!” 云青霜豁然起身,纵身拦住了准备飞入丛林的族人们。 “土大祭司,你玩过界了。” “那又如何?”土培见赵清河没什么动静,心里放松了一些,盯着云青霜嗤笑道:“云统帅,难道要插手我们涂山族的事情?” 云青霜并不认识两人,不过既然土培声称是宁尘的手下。 那她就必须出手。 “你在丛林内布下杀局我不管,我相信我师弟有能力闯出来。” 云青霜寸步不让,“不过,你敢拿性命要挟,我云青霜……不同意!” 语气坚决,态度坚定。 土培老眼微眯,冷笑着说道:“云统帅不打算跟五部族合作了?” 云青霜微微蹙眉,冷然道:“那就不合作了。” “哈哈,好!” 土培脸色极为难堪,转向赵清河,拱手说道:“赵统帅,之前想要商谈的事情,无论结果如何,五部族都愿意与赵统帅达成一致目标。” 唰唰。 赵清河激动不已,“多谢土培大祭司,多谢云帅的成全之恩。” 没想到啊。 真的没想到。 赵清河做了多年的统帅,涵养功夫一流。 可此时,他真的很想仰天大笑。 五部族与宁尘打生打死,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看了一场戏,竟然得到了五部族的承诺? 这是不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哼。” 土培冷哼一声,显然是在告诉云青霜,这就是敢阻拦他的代价。 只是,云青霜直接无视了他的眼神,径直走到一男一女面前,亲手将他们松绑。 “你们是谁?” “尚晓东,陶丽君,感谢云帅的救命之恩。” “不必客气了。” 云青霜淡然说道:“与我走在一起,等我师弟来接你们。” “云帅,宁先生他,真的来了?”陶丽君瞪大美眸问道。 反而是尚晓东,羞愧的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绕过南境军区,从其他地方进入了丛林。 没想到,躲过了重重危险,才深入到涂山族的范围,便被一群从土里面跳出来给擒住了。 幸好,有云帅出手相救。 不然的话,肯定要成为要挟宁尘的棋子。 尚晓东颤巍巍的来到云青霜的身后,暗暗握紧了双拳。 内心发誓,以后一定要让自己强大起来。 否则,连帮宁尘办事的资格都没有。 火光的照射下。 整个丛林的光线似乎都受到了影响。 感受到前方传来的炙热气息,宁尘靠在一棵树旁坐了下来。 “还好有这东西。” 宁尘轻抚着从绣花包里冒出来一点点的断碑,心中庆幸不已。 直到此时,他体内的气劲依旧荡然无存。 主要是,根本没有给他恢复的时间。 但凡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五分钟,便会被五位神使带领的五部族族人赶上。 靠着断碑的阴气,他藏身土层以下,很难被人发现。 根据前方传来的气息可以判断出来,距离涂山族的栖息地,已经很近了。 最多,不超过十里的范围。 这最后十里,成了宁尘的生命线。 “一直躲藏也不是个办法。” 手扶着断碑,宁尘的目光闪烁不已,“若是一直被这么追赶下去,恐怕根本走不出这片丛林。” “前方的埋伏,必然也更多,防备也更加森严。” “反其道而行?似乎也有不妥。” 越是分析,宁尘越觉得自己陷入了死循环。 无论朝哪个方向走,都能碰到神使带领的队伍。 此时别说实力强大的神识了。 哪怕一名普通的五部族族人,宁尘也无法与之正面相对。 沉吟之际。 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道低喝之声,“宁尘就是往这个方向逃了,他很虚弱,绝对跑不远。” “你们眼睛放亮点,不能放过一寸土地。” “妈的,之前他都是藏在土层里面,躲过我们的探查,这一次,我要你们掘地三尺!” 巴扎孔武有力的手臂,一拳打向身旁的大树。 咔嚓。 大树应声折断,周围露出了一片空旷地带。 “挖,不要给他任何活路。” 巴扎低声喝道。 转身之际,巴扎忽然有种被人窥视之感。 巴扎脸色一喜,也不管那窥视之感是不是来自宁尘,当即指着前方荒草淹没的丛林吼道:“给我冲,宁尘就在那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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