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霍,巴霍王子不见了。” 巴扎实力显然更强一些,在烟雾散去的刹那,立刻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此时的他,满脸震撼,身体甚至都在颤抖。 他跟王室也有些关系,只不过属于旁支,因被王室排挤才选择加入了神宫的阵营。 作为曾经王室的一份子。 他知道一位储君的死亡,对凤凰国来说意味着什么。 “不只是巴霍,还有宁尘,还有巴霍带来的扈从,全都不见了。” 嘶嘶嘶。 索娜姆娇躯乱颤,一股寒气从心底油然升起。 “巴霍可以受伤,可以残废,但决不能死。” 望着已经散落的泥土和尘埃,索娜姆不顾危险,猛然化作一团黑雾闯入其中。 空气中,还残留着索娜姆惊恐的声音。 “必须把巴霍王子找到,否则,我们都会迎来灭顶之灾。” 闻言。 几位神使全都意识到什么,急忙跟随在索娜姆身后,一起冲到宁尘之前所在的地方。 闻着残留的血腥味,看着地上被染红的土层。 索娜姆的心,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索娜姆,快看。” 巴扎在泥泞的血地里面,找到了一根残破的手指,上面还戴着一枚雕刻着凤凰印记的戒指。 “这是……王室的身份象征。” 索娜姆惊悚抬头,眼前仿佛浮现出宁尘将巴霍王子一刀斩碎的场景。 “只是一个手指,代表不了什么吧?” 一名神使不死心地说道:“兴许那龙国武者,只是斩碎了王子的手臂?” “有道理。”巴扎沉声点头,“王室都有秘法保护王子,尤其是巴霍这样未来可以竞争国君的储君,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死了。” “找,快找,哪怕把丛林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巴霍王子找出来。”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我们就不会受到牵连。” 巴扎心中后悔不迭。 早知道宁尘的刀意这么势不可挡,他就不该顾及神宫与王室的争斗,任由巴霍去作死。 “该死,该死的。” 高高在上的巴扎,竟然毫无兴许的趴到地上,仔细翻找每一寸泥土。 直到这时,他才愕然发现,泥土里面参杂了太多的碎肉,以及骨头渣。 “一刀将身体斩碎?这……是武者能做到的事情吗?” 巴扎的心越来越慌了。 一切的迹象,表明巴霍王子,很有可能跟他的扈从一样,变成了一堆碎肉,裹在了泥泞里面。 “不用找了。” 索娜姆摇头叹息,神色凄然,“巴霍已经死了。” “索娜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巴扎愤怒咆哮。 “你喊也没用。” 索娜姆目露轻蔑之色,“你没去过玉龙山,不知道宁尘全力施展一刀的威力,他曾经,硬生生扛过了五雷轰顶!” “嘶!” 巴扎深吸了口气,“五雷轰顶,只有凤凰神那样的绝世强者才能抵挡,他宁尘……莫非不是武者?” 武者的极限,他们都了如指掌。 如果宁尘真的是实力超凡的修行者,他们回去以后,面对王室的审查还能狡辩。 可偏偏,宁尘展露出来的一切气息,跟修行者毫无关系。 “他就是武者,但,比我们知道的任何武者都要强。” 索娜姆没好气地说道:“别再问了,我也无法解释这种现象。” “当务之急,是要杀了宁尘,为巴霍王子报仇。”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尽量减小神宫与王室的争斗,让王室把所有怒火,全都朝向龙国!” 这是要掀起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了。 一旦开启,文明将被毁灭,靠近边境的城市必然生灵涂炭,满目疮痍。 仅仅这一个决定,不知道要埋葬多少条人命。 但,为了活命。 巴扎等人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索娜姆,你对宁尘比较了解。” 巴扎厉声问道:“你觉得,我们五人联手,胜率有多大?” 沉默片刻。 索娜姆轻笑一声,轻声说道:“若是宁尘全盛时期,我们八位神使一起上也徒劳。” 就在巴扎等人心惊之时,索娜姆话锋一转,凛然说道:“不过,若我所料不错,宁尘此时非常虚弱。” “甚至,比我们想象的还更加不堪。” “尽快找到宁尘的位置,将其斩杀,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呼哧! 巴扎喘着浓重的粗气,当即吩咐道:“所有神使听令,将涂山族负责传讯的族人全部喊出来,另外,通知一直没动手的蛮火族,让他们将杀意继续往前推进。” “我们各自散开,一旦找到宁尘,切记不要着急动手,先喊人。” “知道了吗?” 性命攸关,谁也不敢掉以轻心。biqubao.com 几位神使,包裹索娜姆在内,全都躬身领命:“遵命,巴扎神使。” 紧接着,五位神使各自散开,向着五个方位飞掠而去。 现场仅剩下一片狼藉。 以及,微微掀开的一层红色草皮! 而此时。 涂山族栖息地内,土培端坐在椅子上,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脸色变得极为凝重。 “土大祭司,快天黑了。” 赵清河等的心急,忍不住催促道:“里面情况如何?” “暂时还没消息传来,不过,时间拖得越长,杀意凝聚的力量也就越强大。” 土培淡然笑道:“赵统帅不必担忧,一切尽在掌握。” 说着,土培猛然挥手,“点火,准备酒肉,老夫要与赵统帅把酒言欢。” 轰隆。 四周早就备好的篝火瞬间点燃,火光四射,照亮了整个涂山族栖息地。 一块块不知道什么兽类的肉,用最原始的方法烤好之后端到了几人面前。 土培掏出一把匕首,正准备切下一块肉。 忽然…… 前方出现了阵阵骚动,几个涂山族人冲了出来。 “大祭司,不,不好了。” “嗯?”土培眉心一凝,心中顿时预感不妙。 妈的。 几个情况啊? 这帮负责传讯的族人,就不会改一下词吗? 每次传过来,都是以“不好了”开局,听腻了都。 “说!”土培面露不快之色,指着面前的几个族人呵斥。 “巴霍,巴霍王子还有他的几十个扈从,被宁尘一刀斩成的碎肉!” 啪嗒。 土培手里的肉块,不自觉地掉落在地。 “你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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