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杀了我。” 小男孩冷然说道:“只要我活着,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们所有龙国战士。” 稚嫩的语气,却说着满是杀意的话语。 宁尘神色一凝,有那么一刻,他真想抬手捏死这个小男孩。 “谁教你的?”宁尘冷然问道。 “大祭司。”这一点,小男孩倒是没有隐藏,“大祭司说了,你们龙国人,全都是十恶不赦的魔鬼。” 嘶! 宁尘深吸了口气,心中充满了震惊。 难怪原始部族与龙国之间争执不休。 他们从最基础的教育,便是把龙国人当成最大的敌人。 从婴儿时期,便开始灌输他们仇视龙国人的思想。 长此以往,一旦原始部族诞生了一个厉害的人物,真能给龙国带来无法估量的祸患。 对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下手? 若是食金族愤然反抗,他或许会毫无顾忌。 可现在。 整个食金族就是一群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他又岂能真的做出违心之举? “根源在大祭司身上。” 宁尘缓缓起身,凝声说道:“只有杀了他,才能逐步引导他们回归正途。” “不过,原始部族的存在,终究是个隐患。” 宁尘不杀人。 可不代表他会轻易放过这些仇视龙国的食金族人。 起身之时,他已经暗暗决定。 这一行,除了要找到师姐之外。 还要帮助南境军区,彻底将原始部落打服。 这一股力量,只有掌握在龙国人的手中,才不会在以后生出事端。 只是…… 该怎么通知龙国军方呢? 此时的食金族没有任何抵抗之力,随便来个几十名战士,都能将这些族人暂时关押起来。 就在他为难之际。 忽然…… 食金族外面,传来了阵阵掠空之声。 宁尘扭头一看,顿时笑了。 来人正是裹着黑袍的毕方等人。 “宁先生,终于找到您了。” 身材高大的颜真,还未靠近便朗声笑道:“抱歉啊,宁先生,我们在路上耽搁了一下,赶到丛林基地才知道,您已经带人进来了。” “贫道和毕老祖三人日夜赶路,才终于追上了宁先生的脚步。” 说话间,三人相继进入食金族的栖息地,来到了宁尘的面前。 在他们身后。 两名战士,各自搀扶着身受重伤的周江南与张秋华走了进来。 走在最后面的则是只剩下独臂的张庆山。 这几人的出现,刚好解了宁尘的燃眉之急。 “来的正好。” 宁尘淡然吩咐道:“你们留在此地,并且迅速联系南境军方,将食金族的族人全部关押起来。” “啊这……” 颜真微微色变。 以一己之力镇压整个食金族,已然十分惊人了。 宁尘竟然还想着,把食金族彻底收入龙国军方的管辖之内? 他知道这对龙国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颜真讪笑着说道:“贫道前来的时候,也有一队战士跟随,本是接应周队长等人的。” “路上碰到张庆山,并且告知他们死人谷的情况之后。” “那队战士便折返通知韩将军了。” “算了算时间,韩将军的大部队,应该已经快到死人谷了吧。” 宁尘抬头看了张庆山一眼。 他对颜真三人,始终无法保持充分的信任。 “道长说的没错。” 张庆山连忙点头,“恩公,韩将军一直立功心切,这次拿下死人谷,他肯定会派重兵前来防守的。” “要是韩将军知道,宁先生已经连续灭掉了木丁族和食金族,肯定会非常高兴。” 宁尘不是军人。 他做的这一切,自然也没有军方的荣誉加身。 这一大笔功劳,最终都会记在南境军区头上。 而此时。 驻扎丛林基地的正是韩力。 拿到这份贪天之功,他完全有机会再次晋升一步,竞争一下未来的五大统帅之位。 宁尘点了点头,看向周江南两人,“怎么弄成这样?” “被木丁族偷袭了。” 周江南咬牙说道:“死不了的。” “那就好。”宁尘拍了拍周江南的肩膀,转身对颜真等人吩咐道:“你们依旧留在这里,等到韩力的大军抵达,再去找我。” “额!” 颜真面皮抽搐了一会儿,只能点头答应了。 紧接着。 宁尘没有任何犹豫,带着段青晨再次离开了。 只不过这一次,是前往涂山族。 即便没有打探到任何信息,宁尘也隐约察觉到,涂山族必然充满了危险。 望着两人的背影逐渐消失。 颜真等人感慨不已,“宁尘这小子,究竟是运气好还是实力滔天?” “以一己之力,接连拿下两个原始部族,这战绩,简直滔天。” 闻言之后。 张庆山撇了撇嘴,他不敢反驳。 心里对颜真的话却是不敢苟同。 连续救了他好几次命的宁尘,已经从恩人变成了偶像。 在场之人,只有张庆山对宁尘的实力保持坚定不移的信任。 与此同时。 死人谷岸边,走来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抬眼望去,足有三万人。 韩力为了抢夺死人谷这份功劳,竟然直接把丛林基地的驻扎部队,带来了三分之一。 此刻。 他望着死人谷最中央的巨树上,飘扬着鲜艳的红色旗帜。 他的脸上,充满了笑意。 “哈哈,死人谷,终于纳入龙国的版图了。” 韩力振臂高呼,“我韩力的名字,必将载入史册。” 唰唰唰。 几个负责打探消息的战士匆忙赶了回来,冲着韩力说道:“拜见韩将军,我们刚才靠近了木丁族的栖息地,在那里发现了周队长留下来的信息。” “快说!”韩力喝道。 “周队长说,宁尘杀了木丁族的大部分族人,剩下的一小股散兵游勇,也被宁尘的几个朋友斩杀。” “木丁族,已经灭族了。” “啥?”韩力听的目瞪口呆,“这么说来,不光是死人谷,连木丁族的栖息之地,也成为龙国的土地了?” “我,我,卧槽!”韩力拍手大喊,“我韩力,特娘的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对了,周江南人呢?” 探子急忙回道:“根据周队长留下来的信息显示,宁尘已经独自前往食金族了,他们担心宁先生遭遇不测,已经追了上去。” “嘶!” 韩力深吸了口气,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这个宁尘,究竟想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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