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张秋华的身体,被一名木丁族人重重踹飞。 趴在潮湿而又松软的泥土上,张秋华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咬牙向着缓缓倒地的周江南爬去。 “江南,不要死。” 泪水模糊了视线。 伴随着雨点般的拳打脚踢,张秋华依旧匍匐前行。 三米。 两米。 越来越近了。 只要与他死在一起,张秋华心无遗憾。 倒在地上的周江南,用尽所有的力气,睁开眼注视着张秋华。 这一刻的她,竟然那么美。 “秋华!” 周江南吃力的伸出手,想要穿透人群,抓住张秋华的手。 两手相依,共赴黄泉。 在两人的努力下,手指终于快要碰到一起了。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走了过来,抬脚将两人的手踹开。 那道身影满脸冷漠地俯视着两人,满是皱纹的脸上,充满杀机。 “还真是一对可怜人呢?” 大祭司沧桑的嗓音响起,“来人,将他们的脑袋割下来,一个挂在东南,一个挂在西北。” “我要让他们死后,连灵魂都不能相见!” “是,大祭司。”一名族人欢呼着捡起掉落在地的短刀,举刀便砍。 下一刻。 一道冰冷的气息悠然出现,径直贯穿了那名族人的眉心。 “不好,有人。” 大祭司急忙后退,躲在了族人的后方。 浑浊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气息出现的地方。 不一会儿。 丛林外围走进来几道身影。 “头!” 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周江南抬头一看,竟然是被他赶走的张庆山等人。 此时的张庆山,浑身包扎着绷带。 手臂的断裂处,也已经停止了流血。 在他们身后,跟随着三位岂是强大的武者。 其中一位黑袍人,缓缓抬手,掌心之中,涌现出令人心悸的黑色气息。 “辱我龙国战士,杀无赦!” 哗啦啦。 黑色气息化作一阵黑雾,席卷在木丁族人群中。 但凡被黑雾侵袭,木丁族人的肌肤开裂,如同被剥皮一般。 死相极为凄惨。 “逃,快逃。” 大祭司震惊不已,抓紧手中的骨制法器,转身便向丛林内窜去。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悠然出现。 “哈哈,老家伙,你手中的法器不错,贫道要了。” 说话间。 一张黄色符篆,猛然贴在大祭司的脑门上。 这一刻。 大祭司耳边传来了鬼哭狼嚎的声音,似乎有无数鬼魂,抓着她的身体,让她无法动弹。 而另一边。 头发花白的小老头,冲入丛林,追赶逃窜的木丁族人。 裹着黑袍的身影缓缓来到周江南身边,居高临下地问道:“宁尘在哪?” …… 几十公里外的荒草丛内。 宁尘把玩着手里的骨笛,想要研究出能够操控食金蚁的原理。 所谓术业有专攻。 他精通世间一切神秘手段,唯独对这近乎修行者锻造的技艺不了解。 研究了好一会儿,最终也没发现奥秘之处。 此时天色已然微微发凉了。 兴许是接近食金族的栖息地,这周围的灌木丛也变得稀松起来。 东方升起的骄阳,将光芒照射进丛林,颇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畅快之感。 段青晨伸出白皙的手指,遮挡着打进来的光线。 她觉得很好玩。 一直翻来覆去,用手指变幻出各种形态的影子。 “走了。” 宁尘起身,目光望向食金族所在的方向。 “想必,食金族已经做好来了应接我们的准备吧。” “什么?”段青晨脸色微变,“宁尘,食金族知道我们来了?” “死了这么多族人,他们肯定会来调查。” 宁尘凛然笑道:“更何况半个小时前,有人在千米之内靠近,只不过被我的气息吓跑了而已。” 千米!!! 段青晨很是无语。 她虽不是武道极致的巅峰强者,可是仗着一身毒功,实力其实并不弱于普通的武道极致。 然而,她却丝毫没有感受到有人靠近。 再说了。 她的气劲,也不可能延伸出千米的距离。 “宁尘到底有多强啊。” 似乎对宁尘了解越多,反而觉得他更加神秘。 段青晨美目闪烁,脸上竟然涌现出了强烈的探知欲。 而此时的食金族内。 一名族人,赤脚跑进了石头搭建的房屋门口,胆战心惊地喊道。 “大祭司,您在吗?” “说。”屋内传来了沉闷的声音。 “小的没有看到金头领,不过我在那一片丛林内,找到了这个。” 哗啦。 房门打开,金奎一脸急切的冲了出来。 只见族人手里握着一块铁制吊坠,上面刻着大山的模样。 “这是我弟弟的铭牌!” 铭牌,相当于身份标记。 每个人自出生的时候,便会被大祭司制作出身份铭牌。 “活着的族人,不会让铭牌离身,难道说……” “不,不可能。” 金奎目露绝望之色,“我弟弟手里有我给他的骨笛,他一定不会死的。” 这时候。 索娜姆穿好衣服,来到了金奎的身边。 “金大祭司,宁尘的实力,真的非同小可。” 索娜姆凝重道:“不管你弟弟生死如何,可以确定的是,宁尘一定快到了。” 嗤嗤嗤。 金奎目露凶光,冲着族人挥舞双手喊道:“所有战士,全体戒备,准备迎战。” 这样是不够的。 索娜姆看的直摇头。 金奎的身体很强壮,可以让她采补许多次。 要是现在死了,那也太可惜了。 索娜姆说道:“仅靠这些人,是挡不住宁尘的。” “宁尘真有这么强?” 金奎不死心地问道。 索娜姆的眼中,不禁浮现出宁尘在玉龙山内大杀四方的场景。 八神门门徒几千人,却没人能挡住他的屠戮。 这样的强者,已经超出了武者的范畴了。 索娜姆凝重道:“任何轻视宁尘的人,都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金奎双目变得更加凝重了,“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等!”索娜姆淡淡说道:“最好是先退到涂山族那边,与涂山族的族人汇合,集齐两族之力,再加上其他几位神使,必然能够将那宁尘斩杀。” 嘶! 金奎深吸口气,心中震撼不已。 索娜姆,这已经不只是推崇宁尘了。 集齐两族之力斩杀,岂不是说,他可比肩神明?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时,忽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冲了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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