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 何洪刚满脸怒容,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敢反抗何洪生的命令。 只见何继凝重拱手,朝着何洪刚鞠了一躬。 “何继至今还记得小时后,二爷时常将我托在肩膀上逛街的场景。” 何洪刚撇了撇嘴,“说这个干什么?” “何家遭逢巨变,百废俱兴。”何继再次一拜,“还请二爷能不计前嫌,帮助何继一起管理何家。” “就像小时后,二爷拖着我逛街一样。” “坐在二爷的肩膀上,何继从未惶恐过。” 这一字一句,打的全都是感情牌。 一向以武力碾压的宁尘,此刻看着何继也不禁眼睛一亮。 “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此时。 何洪刚感受到周围众人的视线,怒哼一声,转身道:“外面的事情我不懂,不过何家之内,谁敢对你阳奉阴违,老夫第一个宰了他。” 嘴上很硬。 说出来的话却很诚实。 何家谁不知道,对比何洪生的高深莫测,铁面无私的何洪刚威慑力才更强。 有他这句话,谁还敢反抗何继? 何继脸色一喜,“多谢二爷支持。” “哼,你小子,要是敢把何家往歪路上带,老夫也一定第一个宰了你。” 呼哧。 何洪刚扔下这句话后,直接飞身而起,瞬间消失在众人眼中。 而何继则是挺直了脊梁,冲着其他供奉和长老拱手之后,后者纷纷拱手回礼。 至此,何继才算是彻底掌握了何家的大局。 宁尘见这里没什么事了,跟何继打了声招呼,开车离开了何家。 在他离开后。 何家的祖祠门口,出现了何洪刚的身影。 “大哥……” 何洪刚一进门,就冲着盘膝而坐,闭目沉思的何洪生喊道:“我还是不明白,那家伙虽然厉害,可是咱们联手的话,也不一定全无胜算。” “你为什么那么轻易就把家主之位让了出去?” 何洪生缓缓睁眼,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 “大哥……” “我明白你的心思,可是……你真觉得有胜算吗?” “啥,啥意思?” “几日前,东海之上,独自一人阻拦宫本武极,并将其斩杀的武者,就是他。” 呼哧! 何洪刚顿时坐不住了,他当时观看时事直播,还一直惊叹龙国出现了一位少年强者。 没想到那人就在眼前,他竟然没认出来。 也难怪。 当时龙国境内的直播,全都是以地图标记为准。 而外网的直播,犹豫距离太远,导致画面极为模糊。 观看之人也仅能看到宁尘的大致轮廓,分不清具体长相。 何洪刚认不出来,也是情理之中。 “大,大哥。” 何洪刚震惊的话都说不利索了,“难怪你如此忍让,我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 何洪生眯眼笑道:“我对继儿说的话,也是出自本心。” “我……真的累了。” 何洪刚瞪眼道:“这么说来,大哥看似被逼禅让,实则顺势而为?” 何洪生点了点头,“去吧,何家人心浮躁,恐怕继儿执掌起来有些困难。此事,便交托于你了。” “是,大哥。” 何洪刚凝重说道:“大哥安心闭关,何家不会出乱子。” “好。”何洪生微微一笑,再次闭上了双眼。 与此同时。 距离强生集团不远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内,皇甫启笑眯眯的把宁尘请进门。 “尘哥,我跟朱总说了不要这么破费,可是他不听啊,非要给我们弄个总统套房。” 皇甫启笑道:“反正弄都弄了,咱们就凑合着住一下?” 看到皇甫启笑的这么灿烂。 宁尘都懒得去戳破他。 进门之后。 立刻看到朱贵森带着女儿,忐忑不安地坐在沙发上等候。 “少主……” “宁先生。” 看到宁尘进来,父女俩急忙起身。 “强生弄好了吗?” 宁尘随意问道。 朱贵森精神一振,笑道:“回少主,按照姚总的吩咐,已经成功转移了60%的股份,并且已经印好了合同,只等何家的印章了。” “大姐真是仁慈,竟然还给何家留了那么多股份。” 宁尘笑道:“你去一趟何家,直接找何继就好。” 朱贵森讶然问道:“少主,何继已经拿到印章了?” “不止如此,他现在还是何家的家主。” “哈哈……还是少主手段高明!”朱贵森也不全是拍马屁。 在姑苏潜伏这么多年,他深知何家的实力。 一天之内,让何家改头换面。 哪怕是官方亲自来做,都不一定会这么顺利。 “少主,这位是小女朱芙蓉,希望能跟在少主身边学点事情。” 朱贵森暗暗推了朱芙蓉一把,女儿自小崇拜强者。 他这个当父亲的,哪能不顺了女儿的意。 再说了。 能够在宁尘这样的人身边服侍,那是一般女人能得到的殊荣? 这笔账,无论怎么算,都是他朱贵森赚了。 “宁,宁先生好。” 朱芙蓉没有了先前的从容恬淡,站在宁尘面前,头也不敢抬。 “我似乎没什么可教你的,你还是回去吧。” 扑簌簌。 朱芙蓉低着头,眼泪吧唧吧唧的流了出来。 朱贵森一看,顿时着急了,“少主,小女对姑苏比较了解,您不是还要在姑苏待几天吗?就让小女陪着您畅游姑苏?” 看到宁尘还要拒绝。 皇甫启急忙劝道:“尘哥,咱们两个大男人,每天待在酒店里面,恐怕会引人遐想。” “有个女人跟着,省事多了。” “尘哥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发誓,绝对不是觊觎朱小姐的美色,真的是为了你的名声考虑。” 说着说着,皇甫启自己都觉得可能性很大。 面对宁尘深邃的眼神,他忽然觉得菊花一紧,“妈的,老子绝不出卖色相,想都不要想。” 感受到房间内奇怪的氛围。 宁尘微微蹙眉,点头道:“我不喜欢吵,能做到吗?” 朱芙蓉如逢大赦一般,急忙抬手擦去眼泪,“宁先生放心,芙蓉绝不打扰先生修炼。” “那就留下吧。” 说完,宁尘直接转身,向着里面的房间走去。 “尘哥,你干嘛呢?” 皇甫启急忙追了上去,“我刚才跟朱小姐商量好了,咱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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