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何洪刚等人,在落地之时,才拿回了对身体的操控权。 即便如此。 他们的身体依旧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脚跟。 “难怪大哥请他高抬贵手,这种实力,着实太恐怖了。” 何洪刚震撼不已。 他仿佛打开了一扇武道极致的大门,体内的境界桎梏也跟着松动起来。 “此子……不得了。” 然而,何洪生的下一句话,却将何洪刚震的目瞪口呆。 “小友,只用了五层实力,便能打败我何家十几位长老和供奉,着实让老夫刮目相看!” 何洪刚蓦然瞪大眼睛,无法相信地盯着宁尘。 “只用了五层实力?大哥,你开什么玩笑?” “家主,未免有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老夫承认不是他的对手,但要说只用了五层实力,未免有些夸大其词了。” 何洪生目光微眯,并没有开口解释。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宁尘身上,“不知小友来我何家,所为何事?” “何继向我承诺过一件事,不过没办到。” 宁尘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这人最讨厌言而无信之人,因此,我要把何继推上家主之位,让他全力以赴去办事。” 此言一出。 四周全是吸气的声音。 “小子,狂妄过头了吧?” 何洪刚猛然踏前一步,浑身的气势在这一瞬间全部涌出,“我姑苏何家,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决定家主之位了?” “没错,家主虽已年迈,可实力乃是何家当之无愧的第一强者,他做家主,谁敢反对?” “好你个何继,你贼胆包天!” 眼看气氛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何洪生波澜不惊的抬起手,制止了众人讨伐宁尘的声音。 现场安静以后。 何洪生转过身,正面望向小脸发白的何继,问道:“何继,你的想法呢?” “爷爷……” 何继眼中闪过一丝的慌乱,看了一眼宁尘之后,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凝重问道:“我只想问一句,你是不是真的下令杀我?” 这个问题,如锥子一般,一下子刺痛了何洪生的心。 “哼,何继,你的行为,可以以叛族之罪论处了,杀你乃是按家规处置,有问题吗?” 何洪刚满脸怒容。 对付不了宁尘。 还拿捏不了区区一个何继? 然而,何继根本没有理他,目光迥然,等着何洪生的答复。 向来镇定的何洪生,眼里竟然也出现了罕见的纠结之色。 片刻之后。 何洪生抬起头,正式何继的脸庞,沉声道:“没错,何继勾结外人,杀我何家子孙,其罪当诛。” 噌噌噌…… 何继捂着胸口倒退几步。 无论何家如何待他,他都可以无视。 唯独从小溺爱他的爷爷,手把手教他武道的至亲之人,竟然到了下令杀他的地步。 何继接受不了。 这一刻。 何继的眼神逐渐变得冷漠起来,深吸了口气后,说道:“爷爷,我没问题了。” 说完。 何继转身,冲着宁尘拱手一拜,“还请宁先生助我夺下何家家主之位,日后但有驱使,何继定当全力以赴。” “何继!” 何洪刚怒而咆哮,身后的十几位供奉与长老,全都围绕在何洪生的身旁。 大战一触即发。 宁尘一人,便让何家风声鹤唳,拿出了家族的全部实力。 这在以前,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宁尘浑然不在意何洪刚等人的危险,视线穿越人群,凝聚在何洪生的身上。 “何家主,退位让贤,不失为一桩佳话。” 何洪生身体一震,复杂的眼神,逐渐恢复平静。 只见他微微闭眼,似在沉思。 再睁眼时,眼神已然变得毫无波澜。 “继儿……” 听到这亲昵的称呼,何继脸色一变,下意识喊道:“爷爷,我……” “不必觉得对不起爷爷。” 何洪生挤出一丝宠溺的笑意,“你啊,之前的性格的确软弱了些,把何家交给你,老夫不放心。” “不过现在……” 何洪生看了一眼宁尘,说道:“你能做出逼宫之事,证明你的心已经足够坚定。” “而这位小友,还能为你的家主之位保驾护航,爷爷似乎,并没有再阻拦你的理由了。” 唰唰唰。 何洪刚等人全都转身,盯着何洪生喊道:“大哥,三思啊。” “不用再说了。” 何洪生挥手喊道:“何继,上前。” 噗通! 何继预感到什么,急忙跪在地上,冲着何洪生磕了三个响头。 “即刻起,何家三代子孙何继,执掌何家家主之位。” “爷爷!” 何继腰板挺的笔直,朗声说道:“孙儿遵命!” 何洪生缓缓走出,从怀中拿出印章,郑重地放到了何继的手里。 “继儿,老夫老了,有些事做起来,的确不如你们年轻人干脆。” 何洪生笑道:“以后,你跟着这位小友,或许能让咱们何家走向更高的路。” 何继精神一振,恭声道:“孙儿定不负爷爷嘱托。” “哈哈,好。” 何洪生一脸轻松的将何继扶起来,“以后,老夫便可以专心修炼武道,争取早日突破到气吞山河的境界。” “小友……”何洪生看向宁尘,拱手道:“若有闲暇,可否传授老夫一些突破心得?” “传授不敢当。” 宁尘谦虚地笑道:“互相探讨倒是可以。” “哈哈,那老夫静候小友佳音。” 说完,何洪生蓦然转身,毫不留恋的向着后堂走去。 似乎让出了家主之位,对何洪生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此刻的他,身上那股玄妙的气息,更加浓郁了。 宁尘望着他的背影笑道:“这老家伙,藏的真深,估计要不了多久,何家就能多了一位真正的强者坐镇了。” “宁先生,你的意思是……爷爷快要突破了?”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宁尘意味深长地看了何洪刚等人一眼,大声说道:“我会在姑苏待一段时间,遇到任何麻烦,随时联系我。” “多谢宁先生。”何继感动不已。 他明白,宁尘这么做,是为了让他更顺利的接管何家。 有他坐镇,何洪刚等人就算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承认他何继的地位。 “二爷……” 何继手持印章,走到了何洪刚的面前,神色凛然地盯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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