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惊骇欲死。 这么多杀手前赴后继,竟然没能拦住宁尘。 他还是人吗? 手掌上带着冷厉的气息,擦过她的额头,一掌将身后冲过来的杀手打死。 而后。 宁尘伸手,捏住了女人的喉咙。 “谁敢上来?死!” 冷漠的声音,瞬间在人群之外荡漾开来,也传入了隐藏在外围观战的闫木江耳中。 “擒贼先擒王?可,他是怎么突破杀手们的重重阻拦的?” 一切都太快了。 仿佛眨眼之间,局势就彻底转变。 而作为大宗师的闫木江,竟然没能看清楚宁尘的动作。 “难道他,还是武道极致不成?” 闫木江自嘲似的笑起来,“二十出头的武道极致,可能吗?” 就在这时。 闫木江忽然感到心神一阵发寒,抬头之时,正好对上了宁尘冷厉的眼神。 他的视线,竟然穿破了重重黑暗,直接落在他闫木江的身上。 闫木江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此子有鬼,我们撤!” 闫木江能坐上江南省的堂主之位,并非全靠武力,足智多谋,以及谨小慎微,便是他震慑群雄的关键筹码。 在不确定宁尘真正实力的情况下。 他决然不会铤而走险,选择此刻出手对付宁尘。 “想让我阴沟里翻船?不存在的。” 坐上商务车后,闫木江立刻命令手下开车,趁着宁尘处理杀手之时,远离了宁府。 身在树后的宁尘,收回了视线,凝聚在手里的女人身上。 “想死想活?” “想,想活!”女人瞪大双眸,脸上的黑色面罩也被风吹落,露出了千娇百媚的妩媚面容。 然而宁尘并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 掏出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别在女人的关键穴位刺了几下。 女人只觉得一阵痉挛似的疼痛过后,体内并无其他不适之感。 就在她疑惑之际。 宁尘挥手甩开了女人,把她扔到了杀手之中。 “哈哈,宁尘,你太托大了。” 脱困而出的女人朗声大笑,“本来你以我为筹码,我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可是你却放了我,这跟放虎归山有什么区别?” “来人,给我杀,杀了宁尘!” 听着女人阴鸷的笑声,宁尘镇定自若,面带嘲讽之色,“你试试你的武道气劲,还能用吗?” “住手!” 女人收敛笑容,急忙制止了所有杀手。 她暗暗运气,小腹处却忽然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疼痛之感。 霎时间,女人冷汗直流。 她急忙卸去了气劲,抬起头狰狞地盯着宁尘,咆哮道:“宁尘,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来杀我,想必应该对我有过一些调查。” 宁尘神色淡然地说道:“那么你应该也知道,我的医术,同样无人能敌。” 女人脸色骤然一变。 她的确调查过宁尘,知道他是治好了沈元初的那位神秘医道圣手的弟子,那么会医术也在情理之中。 可这跟她的武道气劲有什么关系? 眼看女人露出疑惑之色,宁尘撇嘴笑道:“医术不但能治病,还能杀人。” “我给你一个机会,带着你的杀手组织臣服于我,否则,一个小时之内,你必然气劲崩坏而亡!” 说完。 宁尘不再看女人一眼,更是无视了众多杀手的包围,背着手回到了宁府之内。 “师弟,莫不是起了爱才之心?” 姚清秋带人迎了上来,眼神促狭地揶揄道。 “师姐误会了。” 宁尘尴尬不已,“这个杀手组织有些实力,若是能为我所用,小婵和沈小姐她们,也就不需要我时刻分心了。” 这个打算,在宁尘看到杀手们的实力之时就诞生了。 也因此,宁尘才没有像往常一样痛下杀手。 现在的中海,势力错综复杂,想杀他宁尘的人一波又一波。 而宁尘孤身一人,难免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仅靠镇南王庄震,以及于兰的贴身保护,明显不太够用。 而这些杀手组织了解龙国武道江湖,以及各大城市里的势力。 掌握了他们,等于说是掌握了一张情报网。 这样一来。 宁尘就不会被动地等在宁府,而是可以提前发现危机,将一切镇压在摇篮之中。 “师姐,麻烦你送沈小姐回家吧。” 听到这句话。 沈凌雪刚升起来的感动之心,顿时又变得委屈不已。 感动是因为刚才宁尘的话里,提到了她。 委屈则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她却被宁尘当成了局外人。 “看来,想要获得他的认同,还需要很长的路要走。” 这一刻。 沈凌雪忽然露出一丝坚决之色,她暗暗决定,哪怕没有爷爷的支持,她也不允许自己错过宁尘这样的良偶佳婿。 站在宁府之外。 目送姚清秋带着沈凌雪离开,宁尘淡淡地看了一眼依旧等在树后的一群杀手,淡淡地伸出三根手指头。 “老板,只剩下三十分钟了,你怎么样?” 一名杀手急切地问道。 而此刻。 女人小腹处的疼痛逐渐加剧,体内的武道气劲,仿佛不受控制了一般。 她第一次意识到,武道气劲除了能让她增强实力。 还会变成要她命的祸端。 女人紧咬着牙齿,怒道:“走,去宁府。” 转眼间。 女人便被两名杀手搀扶着,脸色苍白地来到大门敞开的宁府。 入眼便可看到,宁尘就端坐在前院的大厅之内,好似在等着她的到来。 “放开我,我自己进去。” 女人推开了身边的杀手,捂着小腹处,坚持着来到宁尘面前。 此时的她,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妩媚神色,小心翼翼地低头说道:“请主人出手救我。” “不急。” 宁尘淡然地靠在沙发上,将女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在她身上,宁尘感受到一股不一样的气质。 这个女人不但长相妩媚,一身的紧身衣,更是将身材突显的凹凸有致。 不得不说。 她的身材,即使连沈凌雪和姚清秋都要甘拜下风。 尽管是在打量,宁尘眼里却没有一丝亵渎之意,而女人则是低着头,惶恐不安地接受宁尘的审视。 片刻之后。 宁尘收回了视线,沉声道:“告诉我你的来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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