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沈凌雪身上。 这副场景,顿时让她尴尬不已。 主要是她也没想到,大家的反应竟然这么激烈,她只是突然想起,还要回家给爷爷交差而已。 “小尘……” 沈凌雪硬着头皮说道:“早上出门时特意叮嘱过,今天得不到消息,就会一直等着。” “所以……” “你要回去是吧?”姚清秋及时出声,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现在的沈凌雪,在宁尘心里的地位,可能连林颜都不如。 她主动起身,拉着沈凌雪的手说道:“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宁府你随时可以来。” “师弟,送一下凌雪。” 宁尘讶然抬头,心里疑惑不已。 这个师姐,对沈凌雪表现的过于热情了吧? 难道有什么猫腻不成? 宁尘不情愿地站起身,陪着沈凌雪一起走出了大厅。 “沈小姐,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沈凌雪踏出去的脚步,顿时收了回来,转身望着被黑暗笼罩的俊朗侧脸。 “好马不吃回头草。” “啊这……”沈凌雪俏脸微红,她也是聪慧之人,瞬间便明白了宁尘的深意。 “抱歉了,宁先生,此事的确是沈家有负于你,无论你怎样对待沈家,我沈凌雪都会接受。”说到这里,沈凌雪顿了顿,抬头时的目光,竟然略带祈求之意。 “爷爷的身体不太好,所以,请你尽量在不伤害他老人家的情况下,解决你和我的这件事。” 宁尘漠然点头。 他是不会同意与沈家重续婚约的,看在今天沈家出了那么多物资的份上。 给沈凌雪一个心理准备,已然是他做出的退让了。 见宁尘如此果决。 沈凌雪神色一暗,转身朝门口停着的车走去。 就在这时。 宁尘却神色一凝,将沈凌雪拉了回来。 “小心!” 话音未落,只听“咻”的一声,一把匕首贴着沈凌雪的脸庞滑过。 紧接着,一阵雨点般的暗器,窸窸窣窣地打向二人。 宁尘需要照顾沈凌雪,行动多有不便,不得已之下,只能抱着她转身后退,很快便退到了宁府之内。 咣当! 大门关闭的同时,无数把匕首全部砸在了门上,响起了叮铃咣当的声响。 门后。 沈凌雪神色紧张地依偎在宁尘的怀里,完全没注意到,她的脸,竟然紧紧贴着宁尘裸露出来的肌肤。 “去里面找师姐。” 宁尘没时间感受着旖旎的氛围,确认院内安全过后,将沈凌雪推了进去。 而后,他转身打开门,一掌将刺过来的匕首打飞。 噗嗤! 匕首精准无误地刺入了一名黑衣人的胸膛。 下一刻,宁尘依法炮制,将地上的匕首纷纷打飞。 一时间,外面的树荫里响起连绵不绝的惨呼之声。 与此同时。 在通往宁府的道路上,几十辆商务车脸面前行。 就在即将接近宁府之时,一名穿着西装的武者挡住了商务车的去路。 嗤嗤嗤。 商务车全部停下,玻璃窗打开,露出了闫木江铁青的脸庞。 “何事?” “堂主,那边有人在对宁府发起进攻,看样子像是杀手组织的人。” “杀手?想必是为了萧虹战帅的十亿赏金而来。”闫木江深吸了口气,沉声道:“龙国大地,共有数十个杀手组织,其中又以杀门的实力最强,目前拍在全球杀手组织的前十之位。” “不过,以杀门的习惯来看,决然不会掺和这种大杂烩似的暗杀。” “这突然出现的杀手组织,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方。” 在龙国杀手界,能让闫木江顾忌的,也正是杀门。 只要不是杀门在这里。 闫木江就不需要担忧太多。 “也好,就让这些杀手为我们铺路。” 闫木江瞬间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计划,“待他们将宁尘的实力消耗一空,咱们再及时出手。” 说完。 闫木江立刻安排所有人原地待命,而他本人,则是跟着黑衣人靠近宁府观战。 凑近之时。 能够清晰感受到来自宁府之外的肃杀之意,闫木江震惊不已,“这批杀手的实力,竟然不弱于杀门杀手的水平?” 更让闫木江心惊的是。 这些杀手明明有着很高的暗杀水准,在宁尘面前,却犹如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杀手若不是人多,恐怕早就被宁尘全部杀完了。 “这就是宁尘?” 闫木江看着守在宁府门外的身影,心里惊叹不已,“不愧是能杀了梁成义等人的高手,他的实力,恐怕是在小宗师之上。” 原本,闫木江对杀宁尘有着十足的信心。 可是在看到宁尘显露出来的实力时,顿时有些犹豫了。 而此时,一道惊呼之声传入耳边。 只见宁尘竟然放弃了被动防御,改为了主动进攻。 而藏在树上的一名杀手,没来及反应过来,一招便被宁尘击落。 “宁尘实力虽强,可终归是个年轻人,江湖经验不足。” 闫木江心道:“即便是我,在面临此事之时,也会选择以宁府为据点,一步步对杀手展开追杀。” “宁尘原本可以胜券在握,可惜他竟然主动放弃了优势,选择进入杀手的包围圈。” “此乃轻敌之举,估计这宁尘最终的结局,不死也残!” 此事的闫木江忽然又放下心来。 无论宁尘是死是残,最终受益的,只能是他闫木江。 待到双方两败俱伤之时,闫木江强势出手,试问,还有谁能挡得住他? 然而…… 在宁尘扑到树上之后,情势一下子就全变了。 杀手的危险,胜在身形飘忽,隐匿的方法较为高明。 再加上夜色的保护。 即使是宁尘,站在几十米之外,想要一下子把所有杀手全部找出来,短时间也难以做到。 而此时的宁尘站在高处,下面的情形一览无余。 他在将树上最后一名杀手打掉之后。 目光凛然,一眼便看到了隐藏在重重包围之后的杀手头领。 “竟然是个女人?” 宁尘沉吟一声,身体瞬间脱离大树的范围,冲着身穿黑衣的女人扑去。 “快,给老娘拦住他。” 女人脚步踉跄着后退,望着宁尘冷漠的面容,竟然产生了他不可战胜的错觉。 下一刻。 宁尘飞身而至,一掌打在了女人的额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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