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宁尘身上的气息,林颜不自觉打了个寒噤。 太可怕了。 哪怕她面对姚清秋的时候,也没有感受过如此强大的气场。 林颜急忙说道:“来之前,清秋姐特意嘱咐过我,若是宁先生碰到大麻烦,可以随时动用九洲商会的一切力量。” “所以,我想出面与镇南王交涉,想办法将此事压下来。” 宁尘意外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禁感叹,九洲商会的实力,竟然能够达到与军方交涉的水平。 看来老头早就铺好了路啊。 宁尘想了想,挥手道:“不必如此麻烦,镇南王敢来,我接着便是。” “可是,宁先生,镇南王麾下十大战将,其中大部分都是地境高手,要是真的联合起来……” “你听命便可,我不喜欢身边人太聒噪了。” 宁尘一句话,顿时吓的林颜噤若寒蝉。 压抑的气息,让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 就在林颜以为触怒了宁尘之时,耳边忽然传来宁尘低沉的声音,“交给你两件事。” “宁先生请说!” “把你的力量,全部用来保护我的家人,我不希望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林颜身体一颤,应声道:“没问题。” “另外,全力给我调查几样天材地宝。” 宁尘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清单,递给了林颜。 林颜打开一看,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再次波动起来。 “龙涎草,归元花,赤心石……” 这些东西,可都是传说级别的宝物。 尤其是那龙涎草,据说只有在龙藏之地才有生长,药效惊人,真正可以做到起死回生的效果。 “宁先生,这……” “办不到?” “我,需要时间。” “只有一年。”宁尘竖起了一根手指头,语气低沉地自语,“老头子等不了太久了。” “是,属下全力调查。” 林颜硬着头皮抬头,悄然看了宁尘一眼,“宁先生,属下还有个不情之请。” 宁尘挥手道:“说。” “为了能够更好的保护伯父伯母,以及宁婵小姐,属下想住到您的家里。” “这个……家里太挤了,恐怕没你的床位啊。” 宁尘露出了一丝笑意,“不过也是,我回来了,总不至于还让他们住在破房子里。” “林颜,明天准备一栋别墅,到时候你也一起搬进去吧。” “是!”林颜低头,嘴角不自觉露出了一抹笑意。 赶在天黑之时。 宁尘带着林颜回到了破落了小院,还没进门,便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 这就是人间烟火啊。 宁尘抽了抽鼻子,心中感慨不已。 六年,在山中风餐露宿,不知道多久没有尝到母亲亲手烧的饭菜了。 “哥,你回来啦?” 宁婵笑颜如花地迎了上来,看到林颜时,主动拉起她的手,俏皮地问道:“姐姐,你是哥的女朋友吗?” 嘶。 林颜吸了口冷气,差点忍不住昏倒。 她身边可是拥有九洲令,实力天下无双的宁尘,做他的女朋友? 一向眼高于顶的林颜自觉配不上啊。 “别瞎说,她就是我朋友。”宁尘敲了敲宁婵的小脑袋,不容置疑地说道:“今晚她跟你睡。” “好哦。”宁婵吐了吐舌头,心里已然打定主意,要跟母亲联手,将林颜与哥哥戳和到一起。 多俊俏的美人儿啊。 哥哥这个直男竟然不知道珍惜。 很快,饭菜便端了上来。 李翠娥戳了戳手,有些不自在的说道:“闺女,家里地方窄,你别嫌弃啊。” 林颜吞咽着口水,她有那个资格嫌弃? “不碍事的,伯母,我很想尝尝您的手艺呢。” “啊,哈哈,我就随便烧点家常菜,快坐。” 没等李翠娥开口,宁尘先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 熟悉的感觉,瞬间刺激着他的舌尖,让他重新感受到了幸福的滋味。 “对了,爸,吃完饭我给你看看腿吧。” “哎……”宁永福叹息一声,愁容满面的说道:“你和小婵好好的就行,爸的腿不碍事。” 这个被生活折磨到精疲力尽的中年男子,对自己的双腿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宁尘也没多说。 断骨续接之术,他有几种方法可以医治。 治疗父亲的腿对别人来说难如登天,对于他却是易如反掌。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之声。 恰好宁尘坐在外面,他主动起身,走到院门口开门。 “你怎么来了?” 看到门外站着的俏丽身影,宁尘不自觉愣住了。 “我说了,同意退婚,你不要来纠缠我。” 说完,宁尘就要将门关上。 沈凌雪被这副架势弄懵了。 这些话,不是应该她来说吗? “宁尘,我来是想问问你,今天杀了刘将军的宁尘,是你吗?” “跟你有关系?”宁尘双眼微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你是千金大小姐,关心我这个小喽啰干什么?” 轰…… 沈凌雪还从没被人如此奚落过,脑子轰然炸开,有些控制不住想要拂袖而去。 可是一想到父亲的命令。 沈凌雪就不得已认下怒意,凝望着宁尘的脸,想要从他细微的表情中看出些许端倪。 “小尘,谁来了?” 李翠娥有些不放心,急忙跟了出来。 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俏生生的女孩时,李翠娥不禁愣住了。 “妈,这位可是沈家大小姐。” 宁尘促狭地介绍道。 “哎呀,外面站着干什么?快进来。”李翠娥哪里接待过如此身份显赫的人物,局促地戳着手,连握手的动作都不敢有。 “快请进!” 沈凌雪压下怒意,冲着李翠娥挤出一丝笑容,“伯母好,我叫沈凌雪。” “初次登门,也没准备礼物,实在是抱歉啊。” 宁尘抓了抓耳朵,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处事还挺圆滑。 “咳,来了就好,闺女,吃饭没?要不然一起吃点?” 李翠娥本是随口的场面话,哪知道,沈凌雪竟然当即点头,“太好了,伯母,我正饿着呢。” 沈凌雪果断踏入院门,跟随着李翠娥走进屋内。 抬脚而入时,恰好对上了林颜的眼睛。 沈凌雪脸色一变,不可思议地问道:“您是九洲商会的林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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