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君笑道：“江医生你以后可是拿工资的人。” “你是我姐，你不用给我发工资。” 田文君被江晚这话给逗笑了。 不过，田文君的目的不是摆地摊，而是身后的饭馆。 要知道，饭馆一旦承包下来，马上县城大改造，大量工人和建筑师进入，只要饭馆菜味道做得好，到时候一年的收入不容小觑。 眼下，就是不知道这个消息可靠不。 别看她这次摆地摊挣了钱，但这对她来说，远远不够。 大院这边，早之前就有人看到田文君摆地摊了，这两天下午太阳出来后，几个女人站在院子里讨论这事儿。 “你们说，陈团长知不知道她媳妇摆地摊啊？” “人家这都摆了快一个月了，陈团长肯定知道啊。” “这算不算投机倒把？” 冯秀娟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这几个女人说到这里。 冯秀娟道：“这算什么投机倒把？ 人家那叫光明正大，脑子好使。 现在又不是两年前，政策都放开了，你们想摆地摊也可以自己去啊。” 这几个人笑道：“你现在可是向着她。” 冯秀娟道：“我不是向着她，我是向着理。 你们可不兴在这儿胡说八道。” “我们没胡说八道，我们就是随便说说。” “就是，随便说说。” 这几个女人知道冯秀娟现在什么都向着田文君，这个话题也就立马终止。 有人看她只带着妞妞出来，问道：“你家小宝呢？” 冯秀娟道：“这小子前段时间跟雪琴姐弟三个一起写作业，被人家说哭了，这两天在屋里写汉字呢。” 这帮女人笑笑：“哟，你家小宝开窍了，雪琴那姐弟三个，可是咱们大院学习最好的。” 冯秀娟道：“谁知道开窍没，我是个文盲，他爸也是个大老粗没啥文化，我们也不盼着他学习能有多好，反正以后做人正直，身体健康，不给我们两口子惹事儿就谢天谢地了。” 几个女人笑笑，站了一会儿太冷了都回去了。 田文君这天忙完，和江晚买了很多东西，往回走时路边有个村民在卖驴皮。 这位大哥穿着一件羊毛袄子，头上戴着大毡帽，双手揣在袖筒里，鼻子冻得通红。 田文君脚步一顿，上前一步。 “大哥，你这驴皮怎么卖啊？” 大哥道：“二十块钱你拿走。” 大哥在这儿都站了一早上了，这驴皮都冻得梆硬。 田文君毫不犹豫掏出二十给他。 “大哥，这驴皮我买了，你帮我装进麻袋里，送去前面部队的大巴车上成不？” 这大哥没想到田文君这么干脆，本来他也没指望卖出去，没想到还真有人买。 一旁的江晚伸手扯了扯田文君，小声道：“姐，你买它干啥啊，这东西也太臭了。” 田文君笑道：“你回去就知道了。” 男人笑呵呵将驴皮装进麻袋，帮田文君扛到车跟前。 田文君和江晚上车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好，她想去看看何大美，一时不知道该带什么呢。 人家给了那么多猪肉，她也得拎点重礼才行。 刚好，买张驴皮回去熬制阿胶糕。 这个，对大美来说管用。 车子停在大院门口，门口值班的一个小同志跑来帮田文君忙。 田文君没见过他，这小伙身高看着有一米八几，五官立体端正，浓眉大眼，就是面带稚气，大概有十七八岁的样子。 他跑过来道：“嫂子，我帮你拎回去。” 恍惚间，田文君突然就想到赵二蛋。 也不知道这臭小子和张喜娃两人回去了没。 田文君道：“谢谢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嫂子，我叫赵勇，你叫我小勇就行。” “行，谢谢你帮我。” “没事的嫂子。” 田文君自己都不知道，因为三个孩子的事儿，她不认识这些新兵蛋子，但私底下这帮新兵蛋子都认识她。 赵勇将田文君送到门口，这才离开。 冯雪琴听见田文君的声音，赶紧将门打开。 两人拎着东西一进屋，江晚这才问道：“姐，你买这么大一块驴皮干啥啊？” “我熬些阿胶糕，吃了对身体好。” 江晚这才反应过来。 只是，阿胶是驴皮做的吗？ 江晚笑道：“那我帮你。” 田文君笑笑没拒绝，因为那驴皮处理起来，确实又腥又臭。 田文君歇了一会儿，就将驴皮拿去卫生间处理。 江晚站在卫生间门口，她屏住呼吸看了一眼，很快转身回去。 再次来的时候，她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白色手术帽，手上戴着手套，脚上就差一双雨鞋了。 田文君蹲在洋灰地板上咯咯笑着，江晚也给田文君戴了一个。 两人到了下午饭点，才将驴皮处理干净。 陈建国带人跑了五公里，回来时一开门就闻见一股腥味，刚好田文君和江晚一人端着一个陶瓷盆，里面放着的是肉皮。 陈建国道：“你俩这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一块肉皮？” 田文君啧了一声，眼神幽幽瞪了陈建国一眼。 “不懂就别说话，你去给我在垃圾堆里捡一张驴皮试试。” 江晚没忍住扑哧笑了一声：“陈哥，这可是我姐在县城集市上花了二十块钱买的驴皮。” 陈建国一听，心道：败家娘们，挣了钱也不能这么花啊，一张驴皮花了他十天的工资。 “你是被人骗了吧？哪个王八羔子干的，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田文君就知道他心底里那句口头禅。 她瞄他一眼，语气淡淡说道：“你要帮忙你就帮，要不帮你就去食堂给孩子们打饭，今天晚上我没空给你们做饭。” 陈建国嘀咕道：“总不能半晚上就吃驴皮吧。” “谁说这是给你吃的？ 边上待着去。” 陈建国：？ 田文君将陶瓷盆子放在桌上，三个孩子在一旁傻笑。 江晚手里的陶瓷盆也放在桌上：“姐，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来帮你。” “你明天来玩就好，辛苦我的好妹妹了，晚上回去好好休息，回头我给你做阿胶糕吃。” 陈建国这才反应过来，媳妇这是要干啥。 只是，一张驴皮二十元，确实有些贵了。 在田文君看来，其实一点也不贵。 要知道，阿胶可是用克来算钱的，二十元去中医院买不了多少阿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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