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保国想到这里,思绪被拉回去年。 去年去了一趟大哥那里,那个地方要比他们这个村子富裕多了。 至少,那边地势平广,小麦也长得很好。 他们这里,就是林地比较多,植被茂密些。 陈保国躺着有点冷,在一旁生了点火,后半夜的时候陈大庄来了,这两人也算是有个伴儿。 训练场上,陈建国休息的时候,将赵二蛋和张喜娃叫到一边来。 他从包里掏出八块钱,说道:“你嫂子让我把那只鸡的钱给你们,你这里是八块钱,你们拿好了。” 赵二蛋道:“老大,那是我们对嫂子一点心意,嫂子身体不好,她平时没少照顾我们,这也是我们一点心意。” 张喜娃道:“是啊老大。” “闭嘴,让你们拿上你们就拿上,不然我回去没法跟你嫂子交代。” 赵二蛋和张喜娃互看一眼,赵二蛋后退一步。 “我不拿。” 张喜娃也跟着后退一步:“我也不拿。” 这两人转身就要走,陈建国道:“站住,敢走腿给你俩打折。” 这两人一脸愁容,陈建国往前一步,将钱塞进两人的口袋里。 赵二蛋嘀咕道:“那鸡也就五块多,你这也给得太多了。” “多余的你们两个拿着买糖吃吧。” 谁还不是个孩子呢? 赵二蛋和张喜娃两人互看一眼,赵二蛋道:“那这钱我们拿上,剩下的钱我给你。” 赵二蛋说着就要掏钱,钱还没拿出来,陈建国就在赵二蛋小腿上踹了一脚。 “赶紧滚去训练去。” 陈建国作势还要抬脚,赵二蛋就怕他踹自己屁股,捂着屁股跑了。 陈建国无奈一笑,这两臭小子。 陈建国坐在一旁休息了一会儿,江大海笑眯眯朝这边走来。 他一走过来,陈建国看他笑得意味深长,就觉得没什么好事。 果真,江大海一走过来,笑呵呵道:“前几天,我看到有人在楼底下牵着自己媳妇的手,那个人是你吗?” 陈建国:…… 他剜了江大海一眼:“看见了就看见了呗,我又没牵别人的手。” 江大海看他现在心态沉稳很多,笑道:“呦,你现在看着心态很稳啊,要是以前的你,这会儿肯定跟我没完。” “就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你吗?” “去去去,一边待着去,你要是羡慕,你也可以牵你媳妇的手。” 江大海道:“都是老夫老妻了,牵什么手?” 想想跟自己媳妇突然牵手走在院子里,就身边那些人的眼神,都挺吓人的。 “你看,是你自己不牵,还眼红别人。” “呦呦呦,你现在跟你媳妇是越来越像了。” 陈建国双腿重叠,身体靠在一旁的大树上,说道:“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们是两口子,肯定很像。” 江大海还想说什么,突然间发现,现在跟这家伙没什么好聊的。 好像说啥,他都能怼回来,就挺没劲的。 平时叽叽喳喳的张庆东,这会儿叼着干草直挺挺躺在一旁。 江大海道:“你今天怎么也不说话?” 陈建国的目光,这才落在张庆东身上。 陈建国道:“他在想他媳妇,哪有心思听你说那些话,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个女人一样老喜欢说闲话?” 江大海一听,面色一变。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现在一点都不喜欢我了。 我看啊,再这样下去,咱们这个兄弟是没得做喽。 你就是重色轻友。” 陈建国:…… 这哪儿跟哪儿啊? 陈建国嫌弃地看了眼江大海,说道:“我重色轻友?” 陈建国一脸懵,江大海肯定点头:“你就是有了媳妇忘了兄弟,你以前还能跟我们说几句贴心窝子的话。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连应付我们的心思都没了。 跟你说句话,你都不能好好说,这不是重色轻友是啥?” 陈建国一脸无语,这是打哪儿冒出来的谬论? 这货脑子里现在装的什么啊? 怎么还开始吃醋了? 张庆东听到后,忍不住笑出声。 “我说你们两个够了啊,怎么还越说越离谱了? 赶紧地训练了。” 张庆东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吹了哨子。 陈建国也爬起来了,他道:“懒得理会你,你自己琢磨去吧。” 江大海:…… 这两个没良心的玩意儿。 …… 陈小红这几天,晚上在村里的学校参加扫盲学习班。 班上还有其他村子里的人,就是没有杨家村的。 杨家村也有所小学。 陈小红身体是好点了,但走在路上很慢。 她的腿目前看着还是有点瘸,这是打完石膏后,暂时还没习惯,等过段时间就会恢复。 这两天她学习很认真,每天晚上学习十个字,学校还特意给他们发了扫盲学习的书,里面挑选的都是一些平时能用得上的字。 陈小红表现很好,学得也很快。 这天晚上休息时间,陈小红出来上厕所,听见前面几个女人在议论她身上发生的事情。 “你们看见陈小红没,腿看着好像不对劲。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她和以前好像看着不一样。” “你们没听说吗?” “听说什么?” “她和杨家村的杨伟离婚了。” “什么,还有这事儿?我们怎么没听人说过了?” “你们知道啥啊? 我有亲戚在杨家村,她嫁给杨家三年没怀孩子,杨家人对她不满,她那个丈夫杨伟,更是三天两头对她下手,每次下手都很惨。 你们看她的腿有问题,这不是假的,这是被杨伟给打折的。 他们闹得很严重,这事儿在我们村子都传遍了,谁都知道。” “啥,还有这种事情? 那怀不上孩子还离婚了,下半辈子岂不是很惨? 她这样是不是就嫁不出去了?” “也不一定,反正挺可怜的。” “确实挺可怜的,连个孩子都生不了。” 这帮人在前面走,陈小红听到这些,就不想往前去了。 她心里沉甸甸的,等他们离开后,她上了厕所出来,从学校门口碰到张强。 张强脚步一顿:“你还好吗?” 陈小红微微一笑:“挺好的。” “那就好,什么都别听,什么都别想,好好学。” 陈小红点了点头,浅浅说了一声谢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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