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招娣道:“别难过了,谁都有第一次。我虽然做饭不怎么好吃,但简单的饭菜还是会,你下次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教你。” 江晚抬眸,一双眼睛亮亮的。 “真的吗招娣姐?” “真的,我不骗你。好在房间没着火,打开窗户通风就好了。 赶紧去洗把脸,我包了荠菜馅的饺子,还端过来一碗凉拌野菜,你们两个应该够吃了。” 张庆东感激不尽,这两口子破天荒第一次一起来自己家里,他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眼睛。 看样子,夫妻间的感情升温了。 张庆东道:“陈哥嫂子你们坐,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许招娣道:“不麻烦了,我们也要回去吃晚饭,你们慢慢吃,我们就先回去了。” 许招娣很有礼貌,行为大方,说话沉稳,简直跟以前判若两人。 张庆东越来越觉得,面前这个许招娣肯定是假的。 这两人回来后,陈建国的目光一直火辣辣盯着许招娣。 许招娣感觉到这束目光,抬眸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咳咳……” 陈建国干咳两声,端起手边的白菜汤猛灌一大口,差点没给烫死。 这饺子很好吃,她也没之前那么讨厌了。 他总觉得心里好像哪里不对劲,悄咪咪发生了些变化,但又说不上来。 许招娣看他憋红了脸,知道在他心里对自己没什么好印象,索性也不多说话,只是低头默默吃饭。 饺子很好吃,但她提醒自己要控制。 早餐要吃好,午餐要吃饱,晚饭要吃少。 她吃到七分饱便不吃了,反倒是陈建国,连着一口气吃了四五十个饺子。 这饺子……真是太好吃了,他还是第一次吃玉米面做的饺子。 他吃这么多都感觉没吃饱,看许招娣吃这么少,陈建国都不好意思再动筷子。 许招娣道:“我吃好了,你慢慢吃。吃完碗筷放着我收拾就好了。” 陈建国嘟囔道:“怎么吃这么少?” “胃口不怎么好,吃饱了。” “那你去休息,碗筷我来收拾。 你胳膊缝针八天了,医生说第八天就要去拆线,明天中午回来后带你进城上医院拆线。” 许招娣这才想起来,她这胳膊缝针已经七八天了,到拆线时候了。 “好,明天我等你。” …… 张庆东以前没吃过许招娣做的饭菜,今晚上第一次吃,一口下去顿时眼睛一亮。 我的妈呀,这饺子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他仔仔细细一看,饺子就是普通饺子,饺子皮是金灿灿的玉米面,饺子馅就是地里一抓一大把的芥菜,里里外外一点肉沫子都不见,但就是出奇好吃。 江晚尝一口,又立马咬一大口,腮帮子鼓起,含糊其辞:“唔…招娣姐做的饺子真好吃,比我妈包的肉饺子都好吃。” 张庆东抬眸看了江晚一眼,她到底刚成年,还是个被父母宠大的孩子。 张庆东道:“你今晚上就把东西收拾好,明天早上我送你去学校。” 一听要去学校,江晚其实还是有点舍不得离开张庆东。 毕竟,她想嫁给他。 江晚道:“那我周末就来找你和招娣姐。” “好。” 张庆东知道,江晚很喜欢自己,一门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她现在已经到了结婚的法定年龄,但他确确实实还没想着要结婚。 这事儿,往后能拖延就拖吧。 …… 陈建国收拾完厨房去阳台抽烟,这才发现阳台上绑着一只鸡。 想到许招娣说,下午江晚送东西来,这鸡应该是江晚送过来的。 陈建国从阳台出来,看到许招娣端着洗脚盆出来,她两条裤腿卷在膝盖上,露出雪白的小腿。 白,真他娘的白! 陈建国意识到脑子里冒出来这句流氓才说的话,赶忙侧头不敢看许招娣。 许招娣也看了陈建国一眼,进去厨房倒洗脚水。 她一只胳膊疼,半盆水端不起来,她有些无奈,从厨房门口探出脑袋来。 “那个谁……能帮忙端一下盆子吗,我胳膊不方便。” 那个谁? 这三个字让陈建国心生不满,但他敢怒不敢言,真的吵起来,他也吵不过她。 就算能吵过,也要假装吵不过。 陈建国进去厨房,默默将洗脚水端进许招娣房间,出来时说道:“你还是喊我名字吧,那个谁不好听。” 许招娣:…… 等人出去后,许招娣被逗笑了。 她默默洗完脚,门一打开,就看见高大的身影在自己门口来回踱步。 “洗完了?洗完了就早点休息吧。” 他又进来房间,默默端着洗脚水出去。 许招娣越发觉得,陈建国是个钢铁直男,有什么说什么,也不藏着掖着。 但凡对他客气点,他也能给个好脸色,挺好哄的。 陈建国躺在床上,双手枕头,脑子里是许招娣那双洁白的小腿。 他有些烦躁,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给自己一巴掌,翻身强迫自己睡。 第二天一早,许招娣依旧是被隔壁院子响亮有力的口号声喊醒的。 从房间出来时,饭桌上放着两个水煮蛋,还有一个白面馒头和一份炒白菜。 许招娣看着微微一笑,洗漱完坐在饭桌前慢条斯理吃饭。 她只吃了一个水煮蛋,剩下一个留给陈建国,一个人一天只吸收一个鸡蛋的营养,吃多了对身体有害无益。 想到下午要进城,她提前准备好粮票和钱,想着顺道买点别的回来。 陈建国今天看着心情也很好,训练场上,张庆东送完江晚回来心情也特别好,走路都是脚底生风。 这会儿大家都在休息,张庆东坐在人堆里吹牛。 “昨晚上嫂子给我送饺子来了,嫂子手艺那叫一个好,我还是第一次吃玉米面和荠菜做的饺子,味道那叫一个绝。 你们肯定都没吃过吧?” 江大海道:“你就吹牛吧,你说陈营长媳妇手艺好我信,那玉米面包的饺子没有肉,能好吃才怪。” “就是就是。” 其他人跟着笑呵呵起哄,张庆东道:“你们还不信,什么时候我们聚餐,让嫂子们大显身手,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训练场上传来叫好声和鼓掌声,陈建国朝着这边看过来。 这帮臭小子,想得倒是挺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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