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喵喵没有立刻开始弹奏,他打开神识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几万个武者,并未发现他的女帝紫嫣。 “差不多到戌时了,紫嫣应该也快来了吧。” 陈喵喵内心无比的思念女帝。 见陈喵喵只盘腿坐着,也不弹琴,众人好奇莫名。 “这名陈拔拔公子莫不是不会弹琴?” “我看像。” “不对,你们看,他好像在寻找什么。” “咦?对哦,难道他看不见若然就坐在他的不远处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也许不是若然的追求者?” “很有可能,但还有比若然仙子更美丽的仙子吗?” 众人的议论声,让若然显得有些尴尬,她正欲开口询问陈喵喵,可陈喵喵却正好将手指按下琴弦。 “锵~,锵锵!” 陈喵喵带着对女帝的思念,轻挑琴弦,琴音立刻响彻四方。 一曲(葬花吟)由慢而快的被他弹奏出来,琴声萧瑟,优柔中带着伤感,让人不经意间会去回首往事的悲欢离合。 他的每一个旋律都让在场的武者陶醉,每一个音符都似乎敲打在武者心中最脆弱的心弦上。 有些武者听着听着就突然低声的抽泣起来,大部分武者也都双眼通红,似有泪光在眼圈打转。 婉转悠扬的旋律如浪花般荡漾开来,传出了后院,传到了烈火苑大门外。 “嗖嗖嗖~” 此时烈火苑大门处来了十几道人影,站在最前面的是两个老者,一人是紫氏家族的老祖紫天元,一人是烈火山庄的庄主独孤奥特。 而跟随在他身后的便是陈喵喵心心念念的女帝紫嫣。 她一如既往的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内里穿的依旧是那套仙阶的金丝天蚕琉璃裙,手臂上缠绕着万化玄冰锁链。 紧跟在她身边的是一位长相不错的年轻男子,红色的长发,着一身整齐的锦罗绣袍,看上去倒也有几分玉树临风。 在他们身后还跟随着一帮年轻武者,男的英俊,女的貌美。 不过此时他们没有抬步进入大门,而是和门口的几十名守卫一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细细的聆听着从苑内传出的琴声。 陈喵喵闭眼弹奏到了一半时,跟随着音律节奏,嘴里开始念词。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帘中女儿惜春莫,愁绪满怀无处诉。 手把花锄出绣帘,忍踏落花来复去? 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柳飞。 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岁闺中知有谁? 三月香巢已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 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 “锵!” 词罢,曲也罢。 陈喵喵闭着双眼,两滴晶莹的泪水从他面具下滑落。 他的双手还按在琴弦上,满头灰白的长发,轻轻的随风摇摆,这显得他无比的落寞。 一身红色的长衫与天空中落下的蒲公英交相呼应,此情此景让人感觉他是那般的萧条与孤寂。 广场上的武者有的已经哭成了泪人,有的还依旧闭眼沉醉在方才的琴声当中。 “呼~,好好好,好一曲千古奇弹,当真是令人陶醉。” 过了几分钟才有人道出一句,而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和陈喵喵一起进来的六旬老者,他不知何时已经坐在若然仙子的桌子对面。 “啊~!” 老者的话将众人拉回了现实。 “这,太好听了,这是本公子百年来听到的最感人的一首曲子。” “陈拔拔公子,我爱你~。” “我也爱你~。” 有些大胆的女武者,直接成为了陈喵喵的粉丝,开始大声的呼叫着。 “呜呜呜,老婆子我要是再年轻几岁,肯定会去倒追这小娃娃。” 一名看起来约摸三十岁左右的风韵少妇,她摸着眼泪激动的说道。 “老祖,您才不到三千岁怎么算老呢?我们支持老祖去追求他。” “真的吗?”少妇眼冒金光,目光灼灼的盯着陈喵喵上下打量着。 在场的几万人都被陈喵喵的琴音所染,开始相互的议论着。 陈喵喵收好心神睁开双眼,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起身,转身往若然仙子所在处望去。 只见若然仙子的美眸,正含情脉脉的望着他。 “咦?那断臂老头怎么和若然仙子坐在一张桌子上?” 老者看了看若然,又看了看陈喵喵,他微笑的向陈喵喵招了招手。 “小娃娃,过来,这边坐。” 陈喵喵抖了抖眉毛,心忖:“这老头不会要使什么阴招吧?算了,反正我也要过去答谢一下若然仙子的借琴之情。” 于是陈喵喵点点头便走了过去,可他刚走了几步就撞在了一道娇小的身体上。 “呀~,小娃娃,你撞疼奴家了。” 只见之前那名风韵的少妇正揉着胸口,假装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声音很甜很温柔。 “啊这?” 陈喵喵退后几步,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少妇,见少妇满脸羞红,目光中带着无尽的侵略。 “这,这位大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撞到你的。” 少妇一边揉着胸部,一边踩着猫步向陈喵喵靠近。 “我不管,小娃娃,你既然弄疼了奴家,那就要陪奴家喝几杯才算了事。” “我我我,我不是有意的呀。” 陈喵喵再次后退几步。 少妇可不管陈喵喵有意还是无意的,她当即就要向前拉陈喵喵。 “咳咳咳,我说小蓝,你这一把年纪了,在这强抢民男吗?” “嗯?” 少妇停住身形,转头望向说话的老者。 “你是?您是圣…。” “咳咳咳,这小娃娃是老夫的门下。” 少妇身体一个哆嗦,她笑道:“原来如此,我说怎么之前听他说没有家族。” 陈喵喵赶紧闪身来到若然的桌子旁,和老者并排的坐下。 而少妇似乎心有不甘,她也跟随其后,来到若然身边坐下。 “前辈,令徒的琴技超凡,老生喜爱至极,您也知道,老生活了两千余年,洁身自好,从未有过道侣,所以…。” 说着,少妇的双眼金光闪闪,她在陈喵喵的身上无死角的打量起来。 一旁戴着面纱的若然仙子有些诧异这少妇大胆的行为,她不好开口说什么,静静的端起酒杯小酌了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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