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榆回到家里,脑壳还嗡嗡作响。 她有些后悔答应了江梨要帮忙。 以陆勋这小心眼的性子,要是知道她帮着隐瞒,指不定怎么折腾她呢。 唉,林清榆叹气,平常自己都挺聪明的一个,怎么今天就犯糊涂了呢! 想来想去,归根结底,她觉得自己一直把江梨看成个无害的小白兔了。 须不知,跟了大佬六爷这么多年,好好的小白兔也学坏了。 不一会儿,陆勋刚好回家。 林清榆就找机会跟他唠嗑:“老公,你看朋友圈了吗?小满说他恋爱了。” “没看。”陆勋素来不沉迷朋友圈,“我看那玩意干什么。我现在看朋友圈,也是点进去你和女儿的头像,只看你们两人的朋友圈,其余的人都不看。” 顿了下,陆勋补充道:“哦,以前偶尔还看段肖白的。那家伙过得不好,我就爽了。不过宋枝还没找到那些年,我也没看了。” 以前年轻的时候,他就以段肖白为乐子。 林清榆试探性问:“老公,你看人家小满都谈恋爱了。咱们心渝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陆勋眸光骤然一凌。 “是什么?我家心渝现在才几岁,才22岁。 那人得多禽兽才能对心渝下手! 我以前对你下手的时候,你24岁。 想追我家心渝,起码再过十年!” 林清榆:…… 咋还比较上了。 而且她怎么有种陆勋想表达“老子当年忍到你24岁,看看,人品多好的一个人”的意思。 他咋还自豪上了? 林清榆轻咳了两声:“不是……老公,你说心渝这几年一直在跳级,跳级,年纪轻轻就把硕士连博给拿下了。你看她这么辛苦,是不是要谈下恋爱啊?” 陆勋面色一沉:“是不是又有人跟你说要给心渝介绍对象?总之,我不同意! 我女儿,我可以养她一辈子。她没必要结婚! 我跟你说,这天底下就没有好男人!包括我在内!” 林清榆:…… 你的认知倒是蛮清晰的~ “总之,跟我女儿谈对象,免谈! 没有一个男人可以配得上我的女儿! 我就不能接受,有狗拱了我女儿! 你看啊~她从那么小……那么小……” 陆勋声音透着几分哽咽:“都是我在照顾。把屎把尿地照顾。 她五岁之前,我就没让她下过地! 我风雨无阻,就这么抱着她,谈跨国项目都抱着她。 好不容易把她培养成材,你居然跟我说她22岁就要谈恋爱?我能接受得了吗?” 陆勋的激动,出乎林清榆的预料。 她连忙哄了他几句:“好了,好了,不气。” “阿榆,不要再说这些伤我心的话了。” 林清榆点点头。 “如果让我知道我女儿背着我……被狗给拐走。而我老婆还帮忙打掩护,我真的会伤心死的。 我会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待下去的意义。 因为我最爱的两个女人同时背叛我,同时插我两刀。” “没……没这么严重吧!” 陆勋神色十分严肃:“就是这么严重!而且,她们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还笑着对我说,没这么严重吧。” 林清榆:……!!! “阿榆,你确定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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