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裴静醒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被手下给抬回了疗养院。 这个疗养院是裴家旗下的医院,但早已经被她换上自己的相信的人。 这会儿,她身上的小伤口已经处理完毕,衣服也换好了。 坐在病床上,裴静戴着黑色细边金属眼镜,又恢复以前那副冷静、没有感情的模样。biqubao.com 下属进来汇报工作:“大小姐,会所……已经被警察查封了。会所里的小姐也被带走问话了。” “嗯。” 下属欲言又止。 裴静一记凌厉的目光射过去:“说!” “不止会所的账户,与会所相关的账户都被封了。组织的经济来源遭遇重创。” “我知道了。”这是裴静意料中的事情。 手下把一个带着密码锁的铁箱子交给裴静:“这是琳达的工作日记。要不要销毁?” 黑鹰堂的人都会有工作日记本,记录一些上下线的联系方式,记录相关的工作经过和要留给后面人的信息。 而这些日记本也会由统一的铁盒子加密处理。 密码只有裴静知道。 “交给我,我来销毁。”裴静接过铁箱子,藏了起来。 很快,就有警察上门录口供。 执法人员调出平板笔记本里的照片,亮给裴静看。 “这个人你认识吗?” 裴静目光触及琳达死亡惨状的时候,藏在被子下面的手紧了紧。 这张照片拍摄的角度是正对着琳达的脸。 裴静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她身上的弹孔,还有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她露出吃惊害怕的表情:“认识。她是我的贴身阿姨。她怎么会死?” “贴身阿姨?你不知道这个人是要犯?”执法人员问。 “不知道……”裴静摇头,露出女人碰到事时慌乱无主的表情,“她怎么会犯罪呢?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错了?她是我爷爷面试的阿姨,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执法人员又问了几个问题,裴静都对答如流,表情也无懈可击。 执法人员只能先录完口供,去找裴老爷子录口供。 裴老爷子得知琳达的情况后,也是大吃一惊。 他原本就是想找个阿姨来照顾裴静,没想到竟然找了个想隐藏自己身份的坏分子。 裴老爷子让下人带着执法人员去琳达平日休息的房间。 执法人员很快就找到她的日记本。 日记本里写明自己当初是看中阿姨这个身份可以隐藏自己黑鹰堂的身份而来面试的。 里面看似记录了一些心路历程,实则都是在帮裴老爷子和裴静洗白。 所有的证据链都非常完美,反而让执法人员觉得有一丝诡异。 而此时的病房里,执法人员离开后,裴静就换上另外一张淡漠的脸。 此时,她脑海里全都是琳达死不瞑目的样子。 “陆勋、周怀,你们这群人,都给我去死!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裴静低吼,把床头柜上的东西一一扫落。 下属认命弯腰去捡,低声嘀咕:“大小姐,咱们组织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现在折腾不了陆三爷的……还是悠着点吧。不能把剩下的那点兄弟都搭进去啊。” 裴静死死瞪着下属,一副想把他脖子给扭断的模样。 那属下心口一颤,忽地好似想到了什么:“对了,我们还有一个新发现。” 手下把情况说了出来。 裴静有些意外:“真的?” “千真万确。”。 “好,安排人手,把人给我抓过来!有了她,我就可以对付陆勋和周怀他们了!”裴静眸底露出浓烈的恨意。 下属应声离开,关上门。 这会儿,裴静才打开铁盒子,拿出琳达的工作日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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