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为难地看着叶悠然,默了半晌回答:“是。现在三爷让我负责这件事情。如果你肯配合,我会跟三爷求情,让周南回江城。”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内鬼的名字,但作为交换,我要见周南。”叶悠然这会儿冷静下来,提出要求。 “好。”江东觉得也不是多为难的问题,就一口答应下来。 叶悠然从床垫下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江东:“那天有人拿纸条给我。” 江东看了眼那纸条,上面写着日期和时间:这个时间段雨势最大,山中加上雾气能见度极低,连监控都不能拍到清晰的画面,是救你姐最佳的时间段。 “就这样?”江东觉得叶悠然有所隐瞒,“就算有人把纸条传递给你,你又是如何上山的。这间别墅,就算没有保镖守着,还有周南。你是怎么出去的?” 叶悠然不肯说。 江东眸子眯了又眯:“那个内鬼是谁?” 叶悠然犹豫了一会儿,报了个名字。 这么一报,基本就跟黑鹰堂对立了。 黑鹰堂的规矩,凡是出卖过他们的人,都得死。 江东听了那个男保镖的名字,“草”了声:“他妈的,是周南的徒弟。周南平日里对他那么好,居然是个内鬼。老子最讨厌内鬼。老子现在就去收拾他。” 江东撸起袖子离开别墅,找到周南徒弟的公寓。 他和周南刚踹门进去,那人就已经死了。 死于他杀。 江东和周南互视了一眼,最后打了电话报警。 警方带走尸体后,江东随口问了句:“叶悠然跑的那天晚上,看着她的人是你吧?” 周南身子忽地一怔,最后应了声:“嗯。” “那天晚上有什么异常?你喝酒了?” 周南摇头:“没喝酒。” 江东眸角一暗,没再问什么。 因为他很清楚问也问不出来。 周南肯定也是有所隐瞒的。 但以周南的性子,是不可能出卖三爷的。 所以那天到底发生什么呢? 江东有点儿好奇。 “对了,叶悠然说想见你。”江东走过去,一手揽着周南的肩头。 “不见。”周南拒绝得干脆,直接上了自己的车,离开了。 江东:…… -- 另一边,刘碧雪公寓里。 得知小野没事,刘碧雪气得把桌上的东西都砸了。 刘哲看了一眼那地上的东西,边打游戏边心疼道:“姐,都是花钱买的。何必呢!” “气死我了!”刘碧雪在客厅里来回跺脚。 “那个死老太婆明明跟干妈说好了,说要介绍三爷给我,要撮合我们的。结果林清榆一回来,她变卦了! 你都不知道,她今天在医院里是怎么对我?去到老宅子里,我觉得她态度也变了。” 刘碧雪微眯着眸子,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走。 刘哲边打游戏边说:“姐,人家正儿八经媳妇回来了,肯定就不要你了啊。总不能让人家离婚,就为了撮合你吧。” “怎么不能?”刘碧雪讥讽地笑了一声,“你真以为那老太婆是因为林清榆回来了,才不要我?要是咱们家有过亿的身家,那老太婆肯定让他们离了,娶我!” 刘碧雪到现在还忘不了,周会长夫妇出现时的气场。 有这样的豪门家庭,陆老太怎么会舍得不要。 “他们这些有钱人,就是觉得我们没家庭背景才嫌弃我们。当初要把三爷介绍给我。那是因为三爷丧偶,怕三爷不好再娶,咱们干妈家又能跟陆氏合作,她这才相中我的。现在林清榆回来了……她就想不认账?想得可真美啊!” “姐,要不还是算了吧?这陆老太也没那个意思了,你这样凑上去,就挺不要脸的。” “不要脸怕什么?你没听说过,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吗?” 刘碧雪讥讽笑了笑,手指挑起包包的肩带,瞥了刘哲一眼:“走了,我去找琳达姐给我支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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