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勋先给王重阳打了电话,让王重阳命令这边先停止一切医疗废品消毒工作,结果等他赶到处理站的时候,就发现小野被剪碎的校服和其他一些带血的衣物全部都丢在了消毒池里,正准备装入垃圾袋里。 “不是让你们停止消毒吗?”陆勋一眼就认出里面有小野的校服,面色沉了下来,锐利的眸光打量着在场每个工作人员。 其中一名工作人员主动解释:“我们停了。” 说着,他指着正在运作的机器:“我们接到命令的时候,已经让所有机器暂停了。手头这几个,已经消毒超过半小时的,我们就想捞起来装入垃圾袋处理掉。” 陆勋睨着他:“你确定这衣服消毒超过半小时了?” “我确定啊,这不是上一批送来的吗?”工作人员神色自若地回答。 陆勋面色沉沉,指着被剪碎的校服说道:“把这件单独装给我。” “好。”工作人员把校服装入袋子递给陆勋。 陆勋转身离开。 此时,在楼梯拐角处,穿着工作服,戴着白色口罩的裴静轻笑扬起嘴角,傲慢扭头离开。 而陆勋提着校服折回去,去了韩君尧的办公室,刚打开门就看到两人有说有笑,韩君尧还伸手抓起林清榆的手腕。 陆勋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冲过去扼住韩君尧的手腕,直接往他身后反剪。 “喂喂喂……大……大叔,疼……我的手还要拿手术刀呢。”韩君尧疼得直叫。 “大叔?”陆勋声音拔高,扭着韩君尧的力气又重了几分。 “不叫你大叔……叫你什么……”韩君尧声音已经有些变了调。 他皮肤白,身材偏瘦,面相像书生,嗷嗷大叫的时候,看着确实挺可怜的。 林清榆连忙掰开陆勋的手,责备道:“你干嘛!” “他抓你的手!”陆勋面上有气。 “韩医生是在教我怎么按压消食的穴位,让我以后可以给小野按压。”林清榆斜瞪了陆勋一眼,又跟韩君尧道歉。 说着,她又觉得还是解释比较好,就对着陆勋说:“安安和小野的症状一样。但安安几乎没反应,小野的反应却很大。 所以韩医生跟我说,除了过敏源剂量问题之外,很可能就是安安的身体抵抗力比小野好。 而且他也发现小野的肠胃不太好,就教我给小野按几个手上的穴位,以后可以经常帮他按,帮助他促进食物消化,增强脾胃功能。” “不用了。”陆勋一口回绝,“我以后会找个按压穴位的中医师,高薪聘请他,什么都不用做,每天专门帮小野按穴位就行。” 林清榆被他这副财大气粗的模样气得有些无语。 韩君尧甩了甩吃疼的胳膊,认真看向林清榆:“我还是那句话,过敏的事情可大可小。你们这次是处理得非常及时。如果没有大人在场,后果是不堪设想的。你刚说的那些治疗过敏的文件。你加我微信,我回头传给你。” 说着,韩君尧打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林清榆二话不说就扫了他的二维码。 叮一声,韩君尧通过了验证,刚要备注,陆勋就抢走他的手机,帮他备注“有夫之妇”,然后丢还给韩君尧,转而大掌落在林清榆后背,揽着她离开。 林清榆狐疑看了陆勋一眼:“你拿人家韩医生的手机干什么?” “帮他备注,怕你这个前未婚夫不知道你名字怎么拼写。”陆勋几乎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 两人走出办公室后,韩君尧还吃疼扭了扭胳膊。 紧跟着,他截了林清榆添加他微信的图,又立马从办公室的监控视频里截了一小段视频,发到微信昵称为s.n的对话框了。 韩君尧:我做到了,立刻给我转第一笔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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