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满朝着门口走去,临走出去前,还特地转身认真看向姥姥。 “姥姥,你下次见到我爸爸,可不可以不要下那么重的手? 我爸爸他很可怜的。他从很小就没有了爸爸妈妈,恶毒的后奶奶还打他,欺负他。 他以前要是做了什么错事,我替他跟您道歉,对不起。” 说完,江小满诚意满满90度鞠躬。 江小满突如其来的举动,也把江母和江梨给吓到了。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江小满继续说道。 “我爸爸他现在只有我和妈咪两个家人,所以我们不能孤立他,要让他感受到家庭的温暖,他才会努力上进变好的。 姥姥,你相信我,我爸爸他答应我会努力的,他现在努力在变好,还是妈咪那里的仓管呢!也算是个管理层的人了。” 说完,江小满就离开了病房,留满脑子问号的江母疑惑地看着江梨。 “六爷去当仓管?” 江梨也是满眼茫然地摇头:“我也不太清楚。” 而且什么时候仓管成了管理层人员了? 江母似乎反应过来,笑了笑,随即又感叹道:“祁夫人这些年,把小满教得很好。” …… 此时,病房门外,江小满走到袁燊身边坐了下来。 袁燊愣了下,有些意外:“怎么不跟你姥姥、姥爷多说说话?” “嗐,她们女人之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出来透透气。” 袁燊嘴角勾起,揉了揉江小满的脑袋:“谢谢你儿子。” 江小满没想到爸爸知道他是故意出来陪他的,眼皮子微垂,犹豫了一小会,还是说了出来。 “你放心,我是不会抛弃你的。我永远都是你的家人。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你都是我爸爸。就算妈咪改嫁,我也会对你好的。” 袁燊抱了抱江小满:“放心吧,你妈咪不会改嫁的。我会一直努力到她接受我为止。” 江小满点了点头:“我也会帮你的。” 说着,他轻拍了爸爸的后背两下。 他好像越来越喜欢这个爸爸了。 虽然他没钱、没文化,也曾经走错路,但他好喜欢他知错能改的样子。 …… 因为周一还要上班,江梨也没待太久。 江梨跟母亲说,下周末再带小满来看她。 江母能见到女儿和外孙,已经很满足了,点了点头。 这样分离的日子,终于是熬到头了。 她目送着江梨一家三口离开的背影,长长呼了一口气,但愿真的是好事多磨。 只是,她已经不敢再像曾经那样天真了。 …… 回川南的路上,经过一家4S店的时候,江梨忽地心血来潮想看车,就让袁燊停一停。 如今,她可以见母亲了,就想着有辆车,可以周末的时候自己带着小满来江城。 到了4S店,袁燊主动开口:“你想买什么车,我买给你。” 江梨被一辆粉红色的小车给吸引住了,说了句“不用,我可以自己买”,就朝着那辆小车走去。 袁燊下意识皱起眉头。 那是一辆经济型的女性小轿车,价位应该是在8-10万左右。 这个价位的车子,其实防撞等硬件条件都不太好。 而江小满不知道袁燊心里头想什么,只看到他小小皱了下眉头,就懂事地朝着妈咪走去,压低声音说。 “妈咪,这是咱们家里的第一辆车,要不买白色吧。这粉红色,以后老袁开,太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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