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榆收拾了点简单的行李就和陆勋一起出发。 而袁燊则带着江梨和江小满,驱车去了医院。 一路上,江梨摸着江小满的脑袋,温柔地说:“宝宝这次就要见到姥姥和姥爷了,紧张吗?” “不紧张。”江小满回答,“我们经常打视频电话,你忘记了?” 到了医院,袁燊走在前头一点,给他们母子引路。 江梨这几年从她母亲的视频电话里也得知,袁燊没少来。 逢年过节也会来看他父亲,虽然她母亲一次也不待见他,但他下次还坚持去。 这些年他父亲的医药费,也都是他出的。他还会定时问医生,他父亲的情况如何,也会给他请专家过来会诊,偶尔也会请临时护工过来帮忙,让她母亲休息几天。 江梨想,再次见到袁燊,她不恨他,估计也跟他做的这些有关。 再加上从小五那边断断续续听了他发的疯,真的很难去记恨他。 恍了下神,江梨步子没跟上,袁燊先走去打开病房的门。 门刚拉开,啪一声,江母就甩了袁燊一巴掌。 “你又来做什么!走!你走!你害死我女儿了,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江母边骂,边把人往外推。 已经知道这些年母女一直视频电话的六爷:…… 忽然觉得这些年挨了好多个耳光有点冤。 江母情绪还是很激动,气呼呼拿起旁侧的一叠外卖单就砸袁燊的脑袋:“你走啊!你还不走?你再不走,我拿扫帚打了!” 声音刚落下,江母就听到两道声音。 “妈——你别打他了。” “姥姥,你别打我爸爸,他受伤了!” 江母一整个人愣住,不敢置信地循声望去,就看到袁燊身后不远处站着的江梨和江小满,眼瞳瞪大了几分。 她连忙大步走过去,护犊子般把江梨拉到自己身后,一副要跟袁燊拼个你死我活的模样。 “你想干什么?你要是再敢对梨儿……我就,我立刻报警!”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江梨连忙解释。 袁燊也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说道:“妈,我不是想强迫江梨做什么,我只是想求得她的原谅。以前的事情都是我做得不好,对不起。” 江母这些年也不是没听过袁燊道歉,但真的看到他在江梨面前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 江母这会儿情绪有些缓和下来,看了眼小满,眼眶忍不住就红了。 她蹲下身子,摸摸孩子的脑袋:“我家小满都这么高了啊!在手机里看,都没看出这么高。” 说着,江母站起来,紧紧抱住江梨,情绪就彻底崩了:“我的梨儿……我的梨儿……妈真的好想你,好想你。” 看视频是一回事,但真正抱到自己的女儿又是另外一回事。 母女重逢,有太多话要说,袁燊退到一旁的走廊座椅上坐着,把空间留给她们。 江母抹了抹眼泪,看着江梨:“既然来了,就来看你爸一眼。” 说着,江母也招呼着小满:“来,来看看你姥爷。” 江梨走到父亲床边,握了握他的手:“爸,我来看你了。” 江小满也乖巧走过去,喊了一声“姥爷”。 江母感慨抹了抹眼泪,和江梨聊了起来。 “这日子过得可真快啊。晃眼间,这就五年了。我还记得当时祁夫人给我拍视频,小满刚出生的模样,全身通红……” “是啊……我也常常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都想让小满不要长得这么快了。” 江梨和母亲两人聊天,但江小满却心不在焉地往病房外看。 他等了好一会儿,感觉妈咪和姥姥还没有要结束话题的打算,就抬头看向姥姥。 “姥姥,我要出去陪我爸爸了。他一个人在走廊里,很可怜的。” 说着,江小满很有礼貌地看向床上的姥爷,说了声:“姥爷拜拜,小满下次再来看你。” 声音落下,江父的手指就动了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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