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勋觉得头疼又受挫,直接离开现场,想跑去码头找两小子。 他体力已经耗损得七七八八了,一路往停车的地方跑去,越发觉得无力,就像当年要去营救林清榆那样的无力感。 这样的无力感对他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他平日里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总能躲在人后,把别人耍得团团转,唯独碰到对自己最重要的人,他的精明有些使不上力。 还好,还没跑到停车地点的时候,周南已经驱车抵达,接了陆勋就朝着码头方向飞速开去。 “三爷,我已经安排全部可以调动的人手去码头,一一排查货柜和船舱里的所有乘客。 你大哥也派来人过去了,封锁整个海域!太太,现在也赶过去了。” “嗯。”陆勋应了声,手指紧了紧,心里头默念着,两个臭小子可千万不要有事! …… 这时,大批的警力也抵达现场,控制住被请来当群演的武打演员。 他们一个个喊无辜。 “无辜也要配合调查!都跟我们回局子里一趟!”警察迅速把人带走。 而刚刚溜走的那几个男人,包括去垃圾桶那边拿钱的生哥,全部都被警方抓捕。 袁燊甩了甩吃疼的手,浑身酸痛朝着二楼跑去,给江小满解开绳子,又蹲下身子,撕开了他贴在嘴巴上的胶布。 嘴巴上的胶布刚被撕开,江小满立刻就抱住袁燊的脖子,紧紧地抱住。 袁燊轻拍了他后背几下,又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低声安抚着:“没事了。别怕。” 说着,袁燊就抱着他往回走。 一路上,江小满抱着袁燊的脖子紧紧的。 小家伙可能有些后怕,什么话都没说。 只小脸蛋埋在袁燊的肩头上,极其小声地叫了声:“爸、爸。” 声音很小,也不知道袁燊听到了没有。 见他没有反应,江小满撅起小嘴巴,闷闷不乐。 他趴在爸爸身上,忽然觉得很有安全感。 那种安全感,跟妈咪给的,是不一样的。 江小满在心里偷偷跟自己说:原来有爸爸的感觉是这样的。 走到停车处,那边已经拉起警戒线。 江梨远远就看到两父子从斜坡那边走过来。 袁燊脸上挂彩了,头发也有些凌乱,但单手抱着孩子帅气依旧。 看到这一幕,她再也忍不住,从警戒线下面钻了过去,一路小跑,跑到两父子跟前。 “小满,你有没受伤。” 江小满听到妈咪的声音,转身抱住了妈咪。 江梨把他抱过来。 江小满就附在她耳边小声说:“妈咪,我没受伤。是爸……是老袁受伤了。” 江梨担忧地看着袁燊,只见他颧骨处有一小片乌青,嘴角也破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袁燊状似轻松的声音。 “没事,都是小伤。” 说着,袁燊把孩子从江梨怀里抱走:“我来抱吧,孩子重,还得走很长一段路。” 就这样,两人并肩而行,袁燊单手抱着江小满。 江小满趴在他肩头小声嘀咕:“我才不重呢,小野那家伙才重呢。” 袁燊嘴角隐隐翘起,没说什么。 江小满看着阳光洒在地面上,把他们一家三口的剪影拉得长长的,似乎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而且他家老袁打架老帅了。 虽然打架是不对的,但是老袁打的是坏人,老师应该不会批评他的。 忽地,江小满好似想起什么似的变了脸色。 小野,黑煤球! “不好!”江小满惊叫了一声:“安安哥哥和小野要被卖去非洲变成黑煤球!” 而另一边,陆勋赶到现场,就听到哥哥的手下来汇报。 “三爷,码头上的船只全部控制住,除了一艘前往非洲的船,提前出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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