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袁燊嘴角溢出一声笑,忽地就松开了江梨,孤身一人走进陵园。 天空零星小雨点。 江梨定定地看着袁燊落寞的背影,有一瞬,心口像被撕裂了一样生疼。 …… 袁燊走进陵园,心口又沉又痛。 他走到父母的坟前,勉强挤出一抹笑,从口袋里摸出一瓶铁盒子状的酒,在坟前洒了洒。 “爸妈、我今天终于帮你们报仇了。” 说完,他长长呼了一口气,坐在了坟前,侧眸睨了眼母亲的照片。 “妈,下次再给你带束花。” 袁燊摸了摸眼角的湿润,仰头喝起手中剩余的酒。 “爸、妈,下次再带你们儿媳妇过来看你们。这次就算了。她害羞……” 袁燊讥讽笑了笑,自己也不信自己说的谎话,仰头又喝了口酒。 他有些疲惫地靠在墓碑上,像儿时依偎在父母肩头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帮你们报了仇,我却没觉得很开心……” “爸妈……明明是……明明是她……答应我的……” 袁燊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在大树后,掐着她腰身吻她的画面。 在泳池边上,她以为他溺水,要给他做人工呼吸的画面。 两人在屋顶吃干锅,看星星的画面。 他躲衣柜的画面,他骑共享单车的画面,他钻窗户狗洞的画面…… 一切的一切,就像一根又一根极细的针,戳进他的心口,起初可能没觉得很疼,但越到后头,后劲越大。 此时,一个陌生男人拿着一束百合花,走到离袁燊父母坟墓有五口坟的距离坐下。 那人也长长叹了一口气,也挨着墓碑像是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偶尔隐约可听见一两句粤语,但并没有影响到袁燊。 后来,袁燊听到男人说:“和你分手后,我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听吴若希的为何要背叛我……我到现在还想不明白……你也听听?” 说完,男人就打开手机,播了那首歌。 吴若希的粤语歌——《为何你要背叛我》。 悠扬的旋律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总觉得从来还是你 真的关心我 总觉得从前是最好” …… “热烈时候有过风波 动荡回肠浪漫得多” …… “为何又背叛我 在我飞上宇宙即推我向下坠” …… “为何又背叛我” …… 雨下得越来越大,那陌生男人终究起身离开。 袁燊自己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起身的时候,浑身麻木酸痛。 回去的路上,袁燊一言不发,江梨也没说话,只觉得气氛越发地压抑。 等回到卧室,门砰的一声响起的时候,江梨小身板狠狠一颤。 她似乎有很不好的预感,害怕地看着袁燊,就听到他阴翳近乎偏执的声音。 “江梨,我们做到死吧。” 说着,袁燊不顾她的反抗,直接撕碎她的裙子,狠狠地折腾。 江梨被迫应承着,脑海里响起的是父亲的话。 “他们那样的有钱人,不会在你面前露出真实一面的!” “你了解他,你了解多少?” “你以为他疼你、喜欢你,那是他在追求你,你等以后看他怎么对你!” “我要去找他的证据!我不能让我女儿嫁给这样的人。” 不一会儿,江梨耳边仿佛又响起女佣的声音。 “那天晚上你听到少夫人的叫声吗?” “什么少夫人啊!叫得那么贱,就跟技女一样。” …… 江梨难受得眼角溢出眼泪,但唇瓣死死抿住。 次日,江梨肚子疼得厉害,但小五死活不肯让她出去,最后只能给林清榆打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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