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这会儿,江梨也有些平静。 大概经历了这段时间的激动,努力想要解释,结果解释不通后,身上越发有种无力感。 “好,那你解释。你说什么,我都听,我都信。”袁燊牵着江梨的手,紧紧的。 江梨不知道他此时正在气头上,情绪激动,还是真的想捏碎她的手骨。 她疼得眼眶都红了,好半晌才张了张干涸的唇瓣:“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想跟你说,檀香的事情,我是真的不清楚。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你三叔派过去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标书,更不是艾米是你三叔的人。 今天,艾米跑过来找我,问我想不想离开,我说想……她就骗我上你的后车厢,说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帮我打开后车厢……” 小五听不下去:“你简直放屁!谎话连篇的女人!要是你跟艾米不认识,你会那么相信她,跟着她走。” 江梨痛苦地阖上双眼。 她知道,不说出林清榆,这逻辑是很难成立的。 但她不能。 林清榆这么帮她,她不能害她。 好半晌,江梨耳边就响起低沉的嗓音,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掐住她脖子般让人窒息。 “你说……艾米想帮你逃跑,你就跟她跑了?” “是。”江梨应声。 “所以……你想离开我?”袁燊的声音越发低沉,仿佛从墓穴里飘出来的一样。 江梨对上他猩红的眼,心中有一瞬于心不忍,但还是硬着头皮承认:“是。” 因为她不承认,跟着艾米走的说法就成立不了。 她担心袁燊查下去,会牵连到林清榆。 回答“是”后,江梨想着手骨估计会被捏碎,甚至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可意料中的疼痛感并没有发生,袁燊松开了她,反而用一种很轻很轻,轻得她险些要听不到的声音说。 “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 江梨愣了下。 就看到袁燊死死捏着拳头,声音阴沉可怖:“当初明明是你闯进我的世界,明明是你对那两个小喽啰说是我的女人,明明也是你答应我的……你现在却跟我说要离开我?” 袁燊眼眶湿润,似有泪意,却被他生生给逼了回去。 责问江梨的时候,他脑海里出现的是那晚在破旧小区里,他跟她求婚,说江梨,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好吗? 她点头了! 她明明用嘴型说“好”了。 她明明…… 可江梨误会了,以为袁燊说的是结婚,心里也有气:“袁燊,我为什么想走,你心里没数吗? 你信任过我吗?你明明知道,我那么努力在冷水里练习,我就是为了还你钱……” 江梨话还没说完,袁燊就情绪激动掐住她的双臂:“我说了,我不要你的钱。” “但我想还! 这就是我们穷人可笑的尊严! 我想堂堂正正站在你面前! 我想平等地跟你谈恋爱。 你明明知道,我那么努力,就是为了……为了这个……” 江梨边说,眼泪止不住掉。 这段时间,她的委屈太多了。 尤其今天早上,她还偷听到几个女佣在议论她,说听到阳台上的叫声,说她这么那么贱啊,像技女一样! 江梨的话,袁燊没听进去。 因为药物的影响,他体内的激素水平失调,有些时候只听到嗡嗡嗡的声音,有时候听到了别人的话,却理解不了。 袁燊握着江梨手臂的手紧了又紧:“我只问你,为什么……为什么答应我了……还要离开我?” 江梨耳边回响着佣人们的议论声,眸底透着几分恨意:“领结婚证,明明是你逼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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