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燊凝着桌面被动过的痕迹,第一时间调出监控,结果发现最近的监控都被人刻意剪辑过。 他拨了个电话给小五:“立刻把别墅这边的所有佣人换掉。” “好。”小五应声后,问,“出什么事了?” “监控被动过。”袁燊嗓音低沉。 小五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可能跟内鬼有关。我立刻查查。” “嗯。”袁燊挂断电话,径直回房。 房门关上那瞬,江梨小小的身子颤了下。 “怎么了?”袁燊眉心微蹙走了过去。 江梨摇摇头,心口还是有些害怕,脑海里出现的是那些画了红叉的照片。 她心不在焉点燃檀香,表情有些不太自然看向袁燊:“我再帮你按按头。” “不用了。”袁疲惫地揽着江梨躺下,把她小小的脑袋按在自己心口,感到难得的放松,“你就这样陪我,就够了。” 江梨动了动,抬眼睨着袁燊的侧脸,试探性问:“你知道胡天一死了吗?” “知道。”袁燊双眼紧闭,低着嗓音应着。 “这件事跟你有关吗?”江梨没能忍住,小声问。 袁燊忽地撩起眼皮看她:“你觉得呢?” 嗓音透着几分不悦。 江梨被他凝得头皮发麻,心口气息乱蹿,好半晌才开口。 “我希望跟你无关。他之前那么对你……不过我还是希望跟你无关。”江梨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听着,江梨,我只说一遍。我不会杀人,这是底线。” 江梨松了一口气。 之后,两人都没再开口。 桂花檀香袅袅,闻起来特别舒服,精神特别放松,两人都昏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江梨猛地惊醒:“糟了,我怎么睡过去了,还睡得这么死!” 袁燊被她吵醒,嗓音低哑:“别急,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袁燊难得睡了一个好觉,但感觉昏昏沉沉,头痛欲裂,身子提不起劲,不敢开车送江梨回去,就让家里的司机把江梨送回家。 江梨刚走后,心理医生艾米就拿着安眠药来这边。 “六爷,你这几天的睡眠质量怎么样?” 袁燊扭了扭不太舒服的脖子,看了眼艾米手中的安眠药,嘴角难得勾起一抹笑:“不用了,我已经找到能让我睡觉的方法了。” 他发现只要跟江梨在一起,他的神经就能彻底放松下来,抱着小小的身体在怀里,就能一夜好眠。 虽然睡醒不太舒服,但袁燊觉得这是个好的开始。 艾米似乎不太相信:“六爷……你真的没使用什么含有安眠成分的产品吗?按照你的心理情况,是不可能自主入睡的……” 艾米察觉自己话说多了,连忙低着头闭嘴。 袁燊眉心微拧,走回房间就闻到一阵檀香。 他记得这几次睡得好,房间里都有这个味道。 联想刚刚艾米的话,袁燊眉眼沉沉走了过去,拿起水泼灭檀香,再次打开监控。 结果发现,昨晚走廊的监控出现用旧的代替的情况。 袁燊微沉的目光落在那张床单微皱的大床上,不太愿意相信这些巧合跟江梨有关。 另一边,江梨天亮回到家,江父的反应很大,说了些难听的话,就说要去跟踪袁燊。 江母拦住他:“你不肯离婚,死活要去折腾这些做什么?” “做什么?做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事情!我要去调查那个袁燊,让你们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人是鬼!我跟你们说,天底下是没有一个父亲愿意看着自己女儿羊入虎口的!” 说着,江父就自以为是为了江梨好,跑到皇朝附近的草丛堆边上躲着,想要跟踪袁燊。 待了两个多小时,他的眼前罩下一抹黑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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