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聘没这习俗。”陆勋磨着牙。 他就是知道周怀这家伙,一肚子坏水,所以才故意不邀请他来参加。 谁知道他居然还能远程操控?! “我大哥说了,这是我们周家的规矩。要进我们周家门,就得先懂规矩,学做人,学听话。不然改明儿不听话哈,欺负我姐怎么办?” 陆勋:…… 说着,周洲往火盆里放了点东西,遵循古法,边放边解释:“一把荔枝木、一把桃木、一把柳木,三钱红豆,三钱朱砂,点燃红红火火。新郎跨过火盆,从此日子才能红红火火,顺风顺水,恩爱永久,世世代代福泽延绵。” 陆勋:…… 这话都说到这里了,他能不跨吗? 周怀这家伙,果然把他的心理拿捏得死死的。 轰一声。 盆里骤然火光四射,火烧得更旺,更高了。 林清榆担心火烧到衣服,忍不住开口:“老公,要不还是算了吧。” “没事,看你老公的。你往旁边站,小心别被我撞到。” 说着,陆勋往后退几步,撩起衣摆,小跑过去,像小时候跳高跨竹竿一样,直接跨跳了过去。 动作利落帅气。 现场响起鼓掌声。 此时穿着黑袍的袁燊走到他跟前,淡声掀唇。 “跳火盆这么厉害,什么时候给我们表演个跳火圈。” 陆勋:…… 袁燊弯起嘴角,又补了一刀:“没想到小时候你没摆脱周怀的噩梦,现在也是。” 陆勋:…… 一旁的段肖白忍不住笑了起来:“噗,这跳火圈是动物园的狮子才会干的。哈哈哈哈……” 话还没说完,陆勋脸黑着脸往旁侧唤了一声:“将军!” 段肖白忽地身子一怔:“它……它怎么来了?” 声音落下,身上绑着大红花绸的将军就冲了过来,对着段肖白低吼:“嗯~嗯~吼~” 段肖白吓得撒腿就跑。 “啊啊啊啊~”的尖叫声很快就传遍岛上各个角落。 “三,又不是我说你的!凭什么受伤的是我!” “嘉禾救我!” “嘉禾救我!不然孩子出生就没爸爸了!” “呜呜呜……喂将军,别过来啊,我的屁股……啊啊啊……” 每次,将军的嘴巴都凑得很近,不过也没咬他。 好几次,段肖白都跑不动了。 将军就停下来等他。 等他休息好了,才继续追。 他跑,它追,他插翅难飞。 就这样,将军整整逗着段肖白环岛跑了好几圈。 最后,等到夜幕降临,段肖白实在跑不动了,将军才哼哼回去。 此时,订婚仪式早已经从室内转向室外。 海边的沙滩上,到处摆设着中式仿真led蜡烛,浪漫氛围感拉满。 简单搭建了几个宫廷场景,放了好几张可以席地而坐的桌台。 从亲至疏,从自家人,到基金会的员工,人人都有座位,分别在两旁。 正位是类似古代皇帝皇后的座椅,偏大,带有软软的靠背,坐着舒服。 悠扬的音乐响起。 陆勋牵着林清榆的手,踏着红地毯,两人一步一步朝着正位走去。 林清榆的长袍摆有三米,落在沙地上,勾出一身的贵气。 海风撩起她头顶的金步摇,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地上烛光熠熠,衬得她人美肤红,冶艳动人。 陆勋看着林清榆,好似要把她这一刻的模样牢牢刻在脑海里。 往事一幕幕如同潮水般袭来。 那年,在老宅的后花园,他看着她穿着简简单单的小白裙,跟陆延订婚。 他远远看着她,看着她对另一个男人笑靥如花,心痛得无法呼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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