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的位置平平整整,就好像昨晚没人睡过一样。 “老公?” 林清榆起身,接连唤了几声,都没人回应。 她狐疑给陆勋拨了个电话,也没人接。 正觉得古怪的时候,就看到床头桌几上有一套红色的汉服,上面用金丝绣着华丽又繁复的花纹。 衣服上还有一张小纸条,写着:老婆,今天公司的团建项目是古风角色扮演,九点整会有人进去帮你换衣服和梳妆。 林清榆看了眼时间,连忙躲进洗手间洗漱。 很快,大嫂徐宁和一名专业的造型师就敲门进来。两人也穿着汉服,一人穿着米黄色,一人穿着翠绿色。 林清榆看到徐宁倒是不觉得意外,因为徐宁是汉服控,怕是有任何古风扮演的活动,她都会来参加。 徐宁见林清榆没怀疑,也没点破什么,跟着造型师帮她一层一层穿上汉服。 最后造型师给梳了个简约的发型,保留了长发的飘逸,头部简单编了下辫子,主要方便晚上戴配饰。 妆容上也是极简,没有浓妆艳抹,很符合林清榆的个人喜好。 准备完造型,徐宁和造型师就陪着林清榆下楼。 因为衣摆裙摆极长,需要两人在后头帮忙顾着点,加上林清榆怀孕,徐宁就更加小心翼翼了。 “大嫂,麻烦你,真挺不好意思的。陆勋也真是的,怎么给我准备这么夸张的衣服。”林清榆心里头过意不去。 “嗐,没什么,特别的日子,肯定是要隆重点的。” “什么?”林清榆闻言,愣了下。 等走到楼下客厅,看着周家人也穿着汉服在候着她,她就彻底不淡定了:“干爸,干妈,你们怎么来了?” 周会长欢喜太太迎上去,拉住她的手说:“瘸腿老三啊,让我们来当你的娘家人,说是要给你个中式订婚仪式。哼,就他事多。” 埋汰归埋汰,但看得出来,周会长太太是很乐意的。 还没说上几句,宋嘉禾和段肖白就来了。 段肖白入门就道喜:“恭喜恭喜,恭喜嫂子和我三哥要订婚了!嫂子,你可知道古代下聘订婚,男方要送什么?” 这倒是把林清榆给问住了。 段肖白裂开嘴笑:“送个鸟啊,哈哈哈!” 林清榆:…… 宋嘉禾:……斜瞪了段肖白一眼,“好好说话。” “就是送鸟嘛~送那天上飞的大雁。大雁一辈子只有一个伴侣。古代送一对大雁,代表忠贞不渝的爱情。电视剧《知否》里面就有啊,嫂子你都不追剧吗?” 宋嘉禾翻了个大白眼:“送大雁就送大雁,送什么鸟啊。对了,三爷能找到大雁?” 提到这个,段肖白笑个不停:“嫂子,我跟你说,这个不好找,在古代也不好找,因为你要活捉大雁,不能弄伤它。三爷好几天前就让周南去找。结果你猜怎么着?”biqubao.com 段肖白是个会讲段子的,这么一停顿,整个客厅的人都伸长脖子看向他。 周会长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赶紧说怎么了。” “哈哈哈哈,周南差点被抓了。这大雁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众人:…… “三爷就骂他蠢,不会去找养殖场。结果你们猜怎么了?哈哈哈哈,周南说他选了一对全场最恩爱,紧挨在一起的回来。结果懂的人一看,买的是两只公的回来,可笑死我了。” 众人:…… “周南又得折回去,重新买了一对公母。因为这事办得不好,给三添堵,三罚他青蛙跳一个晚上,哈哈哈哈。” 众人:…… 林清榆脸上一滞,她这才想起好像有一次周南也在青蛙跳,还叫她救他,结果…… 她回房间后被陆勋撩得,给忘了。 不一会儿,别墅外传来热闹的响声。 林清榆心里头雀跃,提着裙摆,跟着周家人走出去看。 这才看到远远沙滩边上,陆勋穿着一身红衣,骑着白马,身后跟着一整队送聘礼的人,缓缓朝着这边走来。 为首的人用笼子提着一对大雁,牵着一头可爱的羔羊,后头的人有的抬着木箱,有的提着山珍海味的礼盒。 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 大抵基金会的人也是第一次参与这种活动。 海风吹起陆勋的头,他骑着白马,身姿挺拔,透着几分鲜衣怒马少年的模样,就连林清榆这个对他的颜免疫的人,也看得有几分恍神。 抵达林清榆跟前时,陆勋帅气从马背上跃下来:“老婆,我来给你下聘礼了。” 林清榆只觉得心口咯噔一跳,嘴角忍不住跟着上扬。 她刚想说什么,哐当一声,周会长的小儿子周洲就把一个铜盆扔在了地上。 “姐夫,等等,我大哥说了,你要进我们周家的门,就得跨火盆。” 陆勋闻言,脸色黑沉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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