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难得失了神,嘴角一松,男人得以挣脱。 这会儿,三名喽啰双腿颤抖着往后退。 “将军”冲着他们狗凶狗凶地吼了几声。 又想起三爷的训斥,低声试探性叫了几声:“汪?汪?汪?” 林清榆这会儿借着路灯,才看清楚眼前大狗的模样。 棕色长毛,体积庞大,四肢健硕,看着威风凛凛,但不知道为何,浑身的毛发绑了各式各样的蝴蝶结? 看着很是别扭。 有名小喽啰试探性想往后跑。 “将军”后腿一瞪,直接飞扑上去,把人压倒。 “再跑一个试试?我们可爱的将军包管让你怀疑人生。” 三个喽啰面露惊悚:…… 这哪里可爱了啊! “现在,谁是爷爷?” “你是!你是!”三个喽啰差点哭出来。 你有狗,你早说啊! 不一会儿,周南跑过来:“三爷,已经报警了。警察估计差不多来了。” 陆勋看了三个喽啰一眼:“乖乖走下坡,在路口等警察,懂?” “懂了,懂了。” 三名喽啰吓得直点头。 “将军”见任务完成,就激动冲到陆勋和林清榆跟前,摇尾巴求抚摸。 大脑袋刚凑过来,陆勋就嫌弃把它推开。 “你身上沾了那些人的味!走远点。”说着,陆勋转头看向周南,“把他带去宠物店,重新洗一次,做造型,再送回来。” 林清榆闻言,心口咯噔一跳。 果然如陆延说的一样。 陆家三爷的东西,不喜欢别人碰,不喜欢沾到别人的气味。 她回想起刚才陆勋问别人碰她哪的表情,似乎阴沉沉的,顿时心里有些没底。 这万一陆勋来迟一步,她被这些人碰到其他地方,是不是他也不要她了? 林清榆心里头也越没底。 以前就有人说,陆家三爷就是江城里的王。 她这会儿好似有了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陆勋抬眼看着林清榆,不懂她怎么突然失神了,以为她还在害怕中,就拉了下她的手,把她扯坐在自己的双腿上。 林清榆惊呼一声,下意识抱住陆勋的脖子。 两具温热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陆勋嘴角满意地勾起。 “陆太太,我送你下坡吧。” “不,不用了……”林清榆想站起来,结果被陆勋按住。 “放心,这轮椅是定制的,承载力很好,开起来也很快。” 林清榆还是挣扎着想起身,小声在陆勋耳边说:“不太好,这么多人在这。” 她实在不习惯在外人面前亲密。 但陆勋这个人做事随心随性,素来不在意别人的目光,轻笑扣着她的后背:“这有什么?” 说着,他看向周南:“你们看到什么了吗?” “没!什么都没看到!”说着,周南头扭向另一边,拍了几名喽啰的脑袋说,“走,跟我下去,谁都不许偷看!” 几名喽啰都很听话,头偏向另一侧,一个跟着一个走下坡。 “将军”也特别懂事,脑袋看向另一边,走下坡。 陆勋满意地揽着林清榆的背,低低说:“陆太太,这下没人了。” 林清榆耳朵一热,还是觉得羞得不得了。 陆勋按下往前按键,轮椅猝不及防开了起来。 本来就是下坡路,轮椅往前的时候,林清榆有种往前倾掉下去的感觉,连忙死死抱住陆勋的脖子。 陆勋很享受林清榆的投怀送抱,笑声朗朗道:“陆太太,不要害怕!为夫的车技可是很好的。” 果不其然,看着不大的轮椅,竟然也能开出小电动的速度。 咻咻咻的夜风在耳边穿过。 林清榆死死抱着陆勋,竟然感觉有点点刺激。 轮椅抵达下坡路口时,颠到一块石头,失衡翻向一侧。 陆勋连忙抱住林清榆,控制力量让自己跌在地面垫底。 周南见状,“噗呲”笑出了声。 叫你耍帅,翻车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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