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喽啰看到陆勋坐在轮椅上,忍不住哈哈大笑。 陆勋丝毫不在意三个蝼蚁的嘲笑,全部专注力都落在林清榆那张煞白的小脸上,拉着她冰凉的小手,温声问:“可是被吓到了?” 林清榆心口起伏不平。 刚刚有那么一瞬,她真的觉得完了。 这会儿还没回过神。 陆勋心疼地搓着她的手:“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他一边说,一边把林清榆的手给捂热,又像大家长一样问:“跟老公说说,他们碰你哪了?” 碰哪,剁哪! 陆勋嘴角微扬,斯文的镜片后眸色沉沉。 林清榆心口微微颤了下,想起陆延说过,陆勋的占有欲极强,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就下意识摇头。 “就……就扯了下头发。” 陆勋弯起嘴角,看向三个喽啰:“很好,你们可以准备戴假发了。” 林清榆闻言,觉得陆勋这话说得有点狂了。 她下意识看向三个牛高马大的男人,心里头还是没底。 为首的男人淬了口沫子,笑着扯起右侧嘴角:“就凭你?你一个废人,想教训我们三?” 其余两个喽啰也跟着笑了起来。 陆勋淡漠瞅了为首男人一眼:“就凭你们,还不配我亲自动手。” 为首男人一听就来气,撸起袖子,朝着陆勋走进几步:“我他妈还没见过你这样嘴硬的。” “别靠太近。”陆勋淡淡睨了他一眼。 为首男人一听就乐了:“害怕了吧?” “主要是你丑到我眼睛了。”陆勋表情真实,看着不像说假话的样子。 林清榆急得心口都要跳出来了。 她下意识碰了碰陆勋的肩头,示意他不要再激怒对方了。 可陆勋淡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气在,都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为首男人摇摇头,好似听到笑话一般:“你这个死废人,居然还这么狂。”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看到没?你女人砸的。本来这事,你认个怂,喊个爷爷,再让我砸下你的脸,带走你的女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但现在,我跟你说,这事没完!” 陆勋抬眼看了林清榆一眼:“你砸的?” 林清榆点点脑袋。 陆勋皱了下眉头,责备道:“怎么砸得这么轻?下次往死里砸。出了事,老公给你担着。” 林清榆哭笑不得,心里头是又感动又焦急。 这都什么情形了,前后也没人支援,这么狂好吗? 果不其然,这话彻底激怒了为首的男人,他扬起手冲了过来。 “我他妈直接爆了你脑袋!” 只见陆勋坐在轮椅上,淡定吹了一记口哨。 紧跟着,黑暗中闪过一个庞然大物,飞天般扑了过来。 利嘴张开,精准咬住要打向陆勋的手腕。 然后整个大体积砸在为首男人身上,砰一声,把男人压在地上,嘴还死死咬着男人的手腕。 男人直到后脑勺磕地的时候,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手腕上传来剧痛,男人这才吓得尖叫。 “狗——啊——狗——啊——” 男人拼命甩手,但奈何“将军”死死咬住男人的手腕,鼻孔还发出“嗯嗯”不爽的低吼。 男人疼得大声嚎啕:“快啊,快帮忙啊!手骨都要断了!” 林清榆有些被吓到。 陆勋侧眸看了她一眼,低声警告:“将军,保持可爱。” 将军:…… 我一百八十斤的藏獒,你叫我保持可爱? 你可爱一个给我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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