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舟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抹明显的揶揄之色。 他眼神淡淡的看着刘斐,端着对方重新为自己沏好的茶水,薄唇轻抿,语气淡淡道: “和刘先生说话就是轻松。” “不用拐弯抹角的。” “我所要的很简单,你不能把‘烟花’销往内地,你也不能再找内地买姑娘。” 刘斐眼神猛地冷了下来。 傅清舟此举无非是在断他的财路。 众所周知,内地的市场大到让人惊讶,他们这些人都是靠着内地的市场来养活这帮人的,现在傅清舟让他不要往内地销售“烟花”,无非是在折断他的翅膀。 傅清舟眼神淡淡的看着他,也不着急,不温不火的喝着茶。 “傅总,如果我不答应呢?” 刘斐看着他,突然开口道。 傅清舟掀眼眸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很平淡,丝毫没有要发火的迹象,也没有想要和他争辩的欲望: “不答应?” “很简单,当我今天没来过,你今天没见过我,我们之间没有达成交易。” “这么通俗易懂的道理,我相信刘先生应该也懂。” 刘斐眼眸微眯,神色凝重的看着傅清舟。 他的这一举动无非是把他放在火上炙烤。 如果他不答应的话,那以后他能不能在缅北混下去都不一定呢。 可是如果他答应了傅清舟,这笔生意以后怎么做下去,也是个未知数。 “‘烟花’对人的身体伤害是不可逆转的,刘先生,我让你答应这件事,是为了你好。” “你认为,内地的警方真的会任由你们把‘烟花’销售进去?” “他们只是在等一个机会罢了。” “你们这么多人里面到底有多少警方的眼线,我相信你们自己都数不清。” “或者换句话来说,你们根本无从下手。” “但是如果你们不往内地销售‘烟花’,以后其他生意还能保你们的命。” “来之前我让人调查过,刘先生在国内也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你的老婆每天都希望你可以回去陪陪他们。” “你为什么不把他们带到缅北来?” “因为你觉得这里很危险,会对他们不利。” “你每年都会给他们大量的钱,但你真的认为,那些钱是他们需要的?” “他们想要的陪伴,你从始至终都没有给过他们。” “夜深人静的时候,你想起这些,真的不会心痛?” 刘斐:“……” 他的沉默就是无声的退让。 傅清舟知道,他开始动摇了。 他换了个姿势坐着,大长腿交叠,薄唇勾着浅浅的弧度,整个人看上去异常温和。 但李昶站在不远处却是担忧的看着他。 别人不了解,他可是了解的很。 谈判桌上傅清舟越温和,代表对面的人被他说的越惨。 果然,下一秒李昶就听到了傅清舟幽幽的声音: “刘先生,如果你的老婆孩子在内地中了‘烟花’的毒,到时候你会后悔往内地销售‘烟花’?还是会庆祝自己因为‘烟花’的成功销售而得了一笔巨大的资金?” 这是一个很难的选择题。 尤其是对经常和金钱打交道的刘斐来说。 或许在傅清舟心里,一切都比不过盛楠。 哪怕让他放弃现有的事业,他都不会眼睁睁看着盛楠身陷囹圄。 可是刘斐做不到。 傅清舟身后是庞大的家族支撑,但刘斐不是。 他是单打独斗的。 自从他决定来到缅北开始,他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这里混出个名堂。 可是他的老婆孩子也同样重要,如果不重要的话,他早就在缅北新成立一个家庭了。 他爱着她,想让她过上好日子,所以才会不停的给他们钱。 刘斐嘴唇抿了抿,朝傅清舟露出一抹惨白的笑容: “傅总,我真是败给你了。” “我说不过你,而且你说的是事实。” “我虽然在这里是白手起家,但是我依旧深爱着我的老婆孩子,你说得对,如果他们中了‘烟花’的毒,我想我可能会发疯。 我会控制不住的想去杀了那个让他们中毒的人,甚至还会特别恨那个把‘烟花’销往内地的人。” “所以,我想通了,我不能做这样的人。” “我可以和你合作,条件就你提出的这两点吧。” “除了这两点,其他的我都不能答应你。” 傅清舟挑了挑眉: “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办。” “除了这两条,其他的我也没想让你答应。” 刘斐点点头,抬眼看向傅清舟时,和他相视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谈妥之后,刘斐亲自送傅清舟回到他们驻扎的地方。 期间刘斐一直挽留,希望傅清舟可以在他们那里借宿,但傅清舟都以不太方便为由拒绝了。 目前刘斐的真实面目他还没有摸清,所以他绝对不会轻易的和他关系太亲密。 刘斐见傅清舟执意要回去,最后也没有勉强他。 依旧是那辆黑色的加长林肯,只是这次回去时,两人的关系比刚才更加亲密了些。 车子停在距离边境线不远的地方,傅清舟和李昶他们下车,站在路边目送他们离开后,才转身朝着驻扎的地方走去。 一行人回头时,看到不远处正带人盯着他们的沈阔。 傅清舟眼眸微眯,隔着大概一百米的距离盯着沈阔看了看,转身离开。 刚回到帐篷,盛楠的微信便再次发了过来: 【晚餐。】 【老公,你在干嘛呀?晚上吃饭了吗?】 【有没有想我?】 【我今天在吃饭之前让护士带我去看了一下宝宝,他们很乖。】m.biqubao.com 【老公,我好想你,你一定要快点回来。】 李昶带着其他人在做饭,傅清舟靠在树干上,低头给盛楠回复微信: 【想你了,宝宝。】 【真的很想你。】 【我会早点回来的,晚饭你多吃点,我也马上要吃晚饭了。】 盛楠终于得到了他的回复,她立即给他弹了个视频过来。 傅清舟举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盛楠的脸颊顿时出现在了屏幕上: “你干嘛呢?怎么站在外面?” 盛楠疑惑道。 傅清舟薄唇微勾,眼神无比温柔的注视着她: “外面空气比较好,里面太暗了,和你视频的话,你看不清我的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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