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傅清舟沉默,刘斐眼神有几分意外: “怎么?傅总是觉得我的安排不合理?” 傅清舟抿唇,唇角嘲讽的勾了勾: “没有,刘先生管理公司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这是你自己的决定,其他人没有权利诟病。” 很识相,这是刘斐对傅清舟的第二印象。 怪不得他能把傅氏发展的那么厉害,常年在商场上和人打交道,他早就成了老油条了。 刘斐微微一笑:“傅总说笑了,这些年我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不过自然是没有傅总厉害。” “傅总管理傅氏集团这么多年,轻易就将整个公司发展到了业内最高的水平,且各行各业都有涉及,甚至连一家独大的周氏地产,都快要被你们给比下去了。” “不同行业有不同的发展规矩,但是在你的行业,你就是规矩。” 傅清舟眼底划过浅浅的笑意:“谬赞了,彼此彼此。” 刘斐还挺喜欢和傅清舟交谈的,他觉得他很真诚。 至少不像其他人一样,不识相,不管他说什么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哪怕傅清舟做的是表面工作,但是他做的挺好的。 从话务区离开,刘斐又带傅清舟参观了赌场。 原来这里是那种网上赌场,和诈骗异曲同工。 很多美女穿着黑色的旗袍,坐在赌桌前当荷官发牌,她们面前放着摄像机,随时随地记录她们的情况。 傅清舟面无表情的跟着他参观完,期间要离开时,有个美女荷官还在朝他抛媚眼。 傅清舟眼神冷淡的扫视过去,提步离开。 身后立即传来负责人的辱骂声。 从刚才那些人的表情可以看出来,她们都是自愿参加这样的活动的,如果有不自愿的,估计在刘斐面前也不好表现出来。 刘斐这里的生意做的很大,但根据傅清舟的观察,这里很有秩序,绝对不是一天建立起来的,或者可以换句话来说,这里绝对不止有刘斐一个负责人。 要么他还有个老大,要么,这里还有其他人帮助他。 走进刘斐的办公室,傅清舟看到了房间的地面上放着好几堆美金。 傅清舟扬眉看向他: “刘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刘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傅总有所不知,我之前也是过过穷日子的人呢,但自从开了这家公司,我每天看着那些大数额的进账,老是觉得自己在做梦,所以我在办公室里放了这些美金,睡不着的时候会起来看看这些钱,心情就好多了。” “有时候啊,我甚至在想,如果真的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傅清舟眸光沉沉的看着他: “刘先生,你这里这么多员工,没有人逃跑吗?” 刘斐眼底划过一抹阴狠: “当然有人跑啊,但是他们跑得掉吗?” “这里四处都是我们的人,就算是跑出去了,钱勇的人也死死的在边境上把守着,如果被他们抓走了,那只能说那个人太倒霉了。” “被我的人抓回来,大不了挨一顿毒打,但是被钱勇的人抓走,他们会生不如死,我们这里的人最怕的就是逃兵。” “因为如果逃出去一个人,这里的人可能都要完蛋了。” 傅清舟了然的点了点头。 怪不得这里的秩序很好,他突然就明白了。 刘斐让人给傅清舟倒了茶水: “傅总,尝一下我这里的茶水,上好的龙井,我只有招待贵客的时候才会拿出来。” 傅清舟端着茶水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四溢,在唇齿间蔓延开。 “的确是好茶。” 傅清舟看着他,眼神淡淡的说道。 刘斐眼底笑意加深:“谢谢傅总夸奖。” “傅总,你是真心来这里找我合作的吧?” “我可是对你交了底的,如果你一走出去出卖我,那我这里的生意做不了了。” “而且你也知道,如果我这里出了什么事,大家都躲不掉,如果我们逃出去了,你和你的家人肯定没有办法幸免的。” 傅清舟捏着茶杯的手微微发紧,“我知道的。” “但是……如果我帮着你让你成为真正的缅北王呢?” 刘斐眼神意外的看着他。 傅清舟也清楚,如果要完全灭掉这里的人,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阻止“烟花”销往内地,并且和刘斐达成合作,让他不再找内地的妇女。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现在就看刘斐怎么取舍了。 就算是失去了内地的市场,他还有其他地区和国家的市场可以利用。 所以对刘斐来说,完全不算是什么难事。 而且李昶查过了,刘斐也是内地的人,他这样针对自己的国家,属实不算个地道人。 刘斐眼眸微微眯起,心里突然有了大胆的猜想: “傅总,你是不是和钱勇之间……有什么仇恨?所以想借我的手除掉他?” 傅清舟唇角勾着玩味的笑容: “刘先生的想象力未免太过于丰富。” “我和钱勇也是刚接触,矛盾倒没有。” “但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两个,找我老婆和解药。” “这两样或许都在钱勇手里,所以我认为,或许我们能合作到一起,这也是我会答应来你这里的原因。” 刘斐这回算是听懂了。 所以傅清舟真的是和钱勇谈崩了。 所以他想利用自己现有的财力,灭掉他。 刘斐虽然有钱,但是和傅清舟比起来,依旧不值得一提。 “傅总,那需要我做点什么呢?刘某人愿闻其详。” 傅清舟指尖在茶杯上轻点: “刘先生,我说了,需要你先和我演一场戏。” “需要你先跟着我假意投诚,然后再从中间策反那些对钱勇有意见的人,最后把他们一网打尽。” “现在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想法,或者说,你有没有信心了。”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生意! 刘斐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拎着茶壶再次给傅清舟倒满茶水: “傅总,我当然愿意了。” “只是,这么大一块蛋糕,你居然说给我就给我了,这件事,肯定没有这么简单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还有其他事情想要我做。” “说吧,你的其他条件是什么,我要是能做到的话,绝对会答应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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